他确实需要表态。
苏清南已经在羽化城站住了脚跟，身后有凤鸣族，有人族旧部，还有一支能在一夜之间拔掉夔牛族三处据点的力量。
此时再不动，以后就更插不进去了。
“我玄冥寒从未打算与人族为敌。”他说，“我来，是想和苏兄商量，怎么让羽化城的天，不再那么乱。”
苏清南道：“乱是天域的常态。真要稳，只能让人族也有说话的地方。”
玄冥寒眼皮跳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苏清南道：“羽化城三族共治。如今夔牛族已退，将来补位的，不该只有凤鸣和玄冥。我要一个人族的议席。”
玄冥寒手指在杯沿极轻地敲了一下。
那动作极细微，像是不经意，可苏清南看得清楚，他的指节在那一瞬间微微发白。
“这不合规矩。天域没有哪个城，人族能进议会。”
苏清南笑了一声：“天域以前，也没有哪个人族，能在羽化城一天夜里连拔三个据点。”
玄冥寒与苏清南对视。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想看到的东西。
最终，玄冥寒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道：“你走之后，人族的议席，我会保。”
苏清南也端起茶：“多谢！”
茶还热着，像这个清晨还没散尽的最后一点暖意。
还没走出城主府，一名玄冥族守卫急步进来，低声禀报：“城主，降世阁来人了。”
玄冥寒脸色骤冷：“来得倒快。”
苏清南问：“什么来路？”
玄冥寒道：“是神域安插在北境的照夜台修士，专管下界飞升者。你杀夔牛族人的事，已经报上去了。这次来的，怕是要拿你入册。”
苏清南听了，不慌，只问：“他们讲什么规矩？”
玄冥寒道：“降世阁的规矩，就是先缴星牒费，再补试。试过了，算你合法。试不过，充军或为奴。”
苏清南笑了：“说穿了，还是要我把头低下去。”
玄冥寒道：“你可有对策？”
苏清南没答，只道：“让他们去伏龙巷找我。”
半个时辰后，两名降世阁修士果然到了伏龙巷。
为首一人身着淡金色长袍，胸口绣着降世阁的日轮徽记。
那徽记用金线绣成，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像一轮被囚禁在衣料里的太阳。
他生得白净，眉目间却带着一股子浸淫权势太久的傲气，看人的时候下巴总是不自觉地微微抬起。
身后跟着六名白甲卫，甲胄如霜，步伐齐整，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
正是降世阁北境巡司使，照夜台赵青崖。
他一见苏清南，便抬手亮出一枚金色令牌。
那令牌呈日轮形状，边缘锋利如刃，在阳光下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降世阁北境巡司使，照夜台，赵青崖。苏清南，你既已踏足天域，为何不登册？”
苏清南淡淡道：“刚来，没来得及。”
赵青崖冷笑：“说得轻巧。你昨天夜里杀的人，可没等你登记。走，随我回去。若能过问星试，本官可保你入册。过不了，你知道后果。”
赵青崖身后六名白甲卫齐齐上前一步。
那六步同时踏出，像一记闷鼓敲在伏龙巷的青石板上。
巷中正在修整的人族们纷纷停了手里的活，朝这边看过来。
那些目光里有惊恐，有不安，可更多的，是看向苏清南时那种近乎本能的依赖。
苏清南没动。
白璃与青栀已经一左一右靠到他身边。
白璃神色清冷如霜，袖中七曜星魂珠已微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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