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美,美得近乎不真实,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可她的眼睛冷,冷得像两颗嵌在白玉里的黑冰。她朝苏清南微微福了福身,便坐下开始弹唱。
她的嗓子好,一开口,满楼都静了。
那曲子讲的是上古时一只白雀替天神传信,最后被收信之人拧断了脖子的故事。
曲调凄婉,词意森森。
每一句都像在说那只白雀如何忠心,又像在说那个收信之人如何残忍。
歌声在楼中回荡,像一条冰凉的蛇,贴着人的脊梁慢慢往上爬。
唱到第二段时,红衣女子指法忽然一变。
琵琶弦上暴起一道音刃,如发丝般凌空斩向苏清南咽喉。
那音刃太快了,快得连空气都被切出一道白线,所过之处,数尺外的木柱上先多了一道浅痕。
苏清南像没看见,只是端起酒杯,手腕轻地一转。
杯口迎着音刃轻轻一磕,当的一声。
那声音清而脆,像两片薄玉撞在了一起音刃被杯壁弹开。
斜飞出去,削断了三根并排的珠帘,最后钉进楼梯转角,将整段木栏从中劈开。
酒杯没碎,酒也没洒出一滴。
苏清南仰头饮尽,把空杯放回案上,道:“音是好音,就是杀心重了。”
红衣女子脸色微变,手底却不停。
她十指翻飞,琵琶弦上接连弹出三道音刃。
一道比一道急,一道比一道狠,呈品字形朝苏清南与白璃同时袭来。
苏清南还没动,白璃先动了。
她甚至没有出剑,只是用指节在案上轻轻一叩。
一声轻响,像冰珠落入玉盘。
三道音刃在半空中同时崩碎,化作漫天碎屑,落在案上、地上、苏清南的肩上,像被风吹散的香灰。
“这曲,她弹错了三个音……”白璃淡淡道。
那些原本装作饮酒作乐的暗桩,一个个身体发僵,手不自觉地按向桌下。
他们看苏清南二人的眼神,已经从肥羊变成了硬茬。
可苏清南与白璃一个在喝第二杯酒,一个在剥一颗灵果,像什么都没发生。
弹到第四段时,红衣女子忽然拔下头上金钗,朝自己咽喉刺去。
苏清南手指一弹,一滴酒破空而出,打在金钗上。
那滴酒轻而淡,却像一颗铁丸,将金钗震飞出去,钉进三步外的屏风上。
钗尾没入屏风三寸,只留一个极小的洞。
红衣女子尖叫一声,像被拆穿了什么,整个人从座上弹起,朝后逃去。
也在同一瞬,楼中所有灵灯同时熄灭。
不是风吹的,是有人掐灭了灯阵。
整座白雀楼陷进一片浓稠的黑暗。
那黑暗沉而重,像有人把整座楼都浸进了墨池里。
四面八方都有脚步声响起来!
轻,快,像几十只蜘蛛同时在天花板与地板上爬。
杀意如潮,从头顶、身后、侧方同时涌来。
苏清南不慌。
他连人带凳往后一靠,伸手把白璃往自己身侧一拉。
白璃没吭声,只将后背贴住他的后背。两人一坐一站,像两柄已经出鞘的剑。
黑暗中,第一波刀光到了。
七柄黑刃,从七个方位,同时捅向苏清南。
苏清南拔剑。
剑光像一道被劈开的闪电,在黑暗中亮起,又熄灭。
七柄黑刃同时断成两截,七个人同时倒飞出去,撞在四面八方,像七声闷鼓。
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
剑光在黑暗中忽左忽右,每一次亮起,都有三到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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