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青栀带重兵看管。
白璃回房调息静养,稳固功体。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苏清南独自提着一壶清酒,推门走进囚禁谢微尘的房舍。
谢微尘被星索捆在木椅上,闭目凝神,像在假寐调息。
听见声音睁开眼,目光淡淡:“夜深独至,是要来取我性命?”
苏清南把酒壶放到桌上,悠然坐下:“今夜不谈杀伐,来与你做一场交易。”
谢微尘嘴角一扯,嗤笑出声,带着几分嘲讽:“用我亲手布下的秘辛,与我做交易?可笑。”
“你之秘辛,我早晚尽数勘破,无需借你分毫!”
苏清南端然自若,“今日给你一条生路。道出风回城九重天节点所在,我放你脱身。你归你的神域大道,我行我的西荒征途,从此各行其道,互不相干。”
谢微尘目光微动,心绪起伏,暗暗权衡。
“你若顺势相助,我便压下白雀楼所有罪孽,不将问星台掳人炼魂、私设暗桩的丑闻公之于众。”
苏清南目光骤然凛冽,字字威逼,“你若执意顽抗,我便将你这个人,连同这枚罪证魂简,一并挂到问星台山门,让你神域百年清名,一朝尽毁。”
沉默了很久,谢微尘终于松口,声音低沉:“风回城九重天节点,不在白雀楼。北城玄水井底,藏有一道逆星古阵。你身上有星斗钥令,我可助你破阵入内。”
苏清南端起酒杯浅饮,嘴角浮起一丝释然笑意:“早知顺势而为,何须多受磋磨。”
他话锋一转,眼底深意暗藏:“不过今夜,不破阵,也不探渊。先随我去见一个人。一个你心心念念,刻意想要寻杀的人。”
谢微尘瞳孔骤缩,神色剧变:“何人?”
“镇守玄水井,替你们看守节点秘辛的人。”苏清南淡淡说道,“你以为白无咎忠心耿耿,死守秘辛。殊不知此人早留了后手。身陷绝境之前,他就把九重天节点的全部秘情,作价五万灵髓,暗中卖了出去。”
这一句直穿心肺,谢微尘面色刹那惨白,像被冰水浇透五脏六腑,浑身寒意彻骨。
苏清南不等天亮,连夜动身。
青栀押着谢微尘在前,白璃随行护道。
三人连夜穿过北城,直抵老宅深处的玄水井。
古井四周环绕一圈灰白石墙,墙身低矮,爬满细碎灰绿藤蔓,荒芜破败,像被世人遗弃多年。
井口覆着一层近乎透明的柔韧薄膜,薄如蝉翼,却坚不可破,泛着淡淡油光。
月华洒在上面,光影流转,像一只蛰伏地底、俯瞰人间的巨大竖瞳。
谢微尘立在井边,凝神观望,沉声警示:“逆星阵还未解封。贸然下到井底,星力乱流噬体,尸骨无存。”
苏清南缓步走到他身侧,一语戳破虚妄:“你不必故弄玄虚。井底从没有什么逆星杀阵,真正的镇局阵法,藏在井沿三块纹石里。”
话音未落,他抬手凝气。
龙气聚成三尺剑光,骤然斩落。
三道剑光同时劈中井沿的暗纹石,顽石瞬间炸裂纷飞。
镇局基石破碎的一刻,井口那层坚韧薄膜跟着崩裂,像巨大瞳孔骤然碎开。
井底喷出彻骨寒风,裹挟细碎星辉,缕缕升腾。
风冷得刺骨,侵肌蚀骨,却又清冽纯净,涤荡浊气。
谢微尘怔怔望着荒废古井,终于沉声发问:“你何时看破的破绽?”
“从你被星索缚身那一刻,破绽就露了。”
苏清南背对古井,语声清越通透,“你身陷囚笼,不惊不惧,不怒不躁,不看我和白璃,目光始终紧盯着堂中的风屏!”
“风屏之后,只有一扇朝北的窗棂。北城古井藏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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