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皆交过手,对公孙家嫡传内功的路数并不陌生。
显而易见,这公孙真方才施展的,绝非公孙家的家传功夫。
“自然是本门嫡传的内功心法!”
公孙真目光飘忽,语焉不详地搪塞道。
魏玄风此刻哪有闲心与他周旋,径直上前按住他肩头,内力一催,公孙真立时吃痛惨叫。
他再施了些许手段……
公孙真武功虽尚可,心志却远不及真正的强者那般坚韧,稍加折磨,心理防线便霎时崩溃。
“休要哄我,你这身深厚内功,究竟从何而来?”
魏玄风再次逼问。这一回,公孙真不再顾左右而言他,颤声答道。
“是……是从我那儿媳,华馨宁那里得来的。”
魏玄风闻言,不由一怔,万没料到会得到这般答复。
“荒谬!华馨宁根本不会武功,如何能将这般深厚内力传授于你?”
方才他与华馨宁那般近距离接触,若连对方有无武功都察觉不出,那他也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真的……千真万确是从她那儿来的,”公孙真急忙辩解道,“准确地说,是她父亲留下的遗物。”
魏玄风眉头一皱,追问道:“她父亲?”
“她父亲……”
公孙真眼神中一阵闪烁,显得也极为犹豫,显然这关系到一个极大的秘密。
魏玄风继续催动劲力折磨对方。
“快说!”
公孙真吃痛,才缓缓说出真相。
原来华馨宁的父亲华元朗,曾是北镇抚司凉州分司的一名百户,刀法骁勇,行事果决,在任十余年积功颇多。
二十余年前,朝廷调集北镇抚司兵力围剿一支流窜至凉州边界的黑旗余孽,华元朗领先锋营先行探路,误入一处废弃的地宫。
那地宫原是黑旗前代某位长老的闭关之所,人去楼空,只余一具枯骨和一册手抄古籍。
古籍无名,内页以蝇头小楷抄录一篇内功心法,凡七百余字,讲的是调和三焦、贯通奇经八脉之法,名为《三一玄功》。
华元朗不通内功,但见过些世面,知道这东西带回去必然是上交的命。
可他在地宫里还看到了另一件事……
那枯骨身边散落着几封未寄出的家信,信中言及黑旗余部计划在凉州某处起事,时间、地点、联络人写得清清楚楚。
华元朗将这些信带回了北镇抚司,依情报提前布防,一举挫败了那场叛乱。
上司大喜,为他请功。而《三一玄功》的事,他谁也没提,压在箱底藏了二十年。
华元朗膝下一儿一女。
长子华英自幼习武,性子刚硬,十五岁便随父出过几趟差事。
幼女华馨宁则生得文静,不爱刀枪,只喜读书习字。
华元朗常说,女儿随了她娘,天生不是刀口舔血的命。
他也不强求,想着将来给她寻一门稳妥的亲事。
华馨宁十七岁那年,华元朗在一次追剿妖兽的任务中重伤不治。
临死前他将一本泛黄的旧册塞给女儿,只说了一句。
“好好收着,别让外人知道。”
华馨宁不知那是什么,只觉父亲临终叮嘱必有道理,便将册子缝进棉袄夹层里,从未示人。
父亲死后,兄长华英接替了父亲的职务,在南镇抚司谋了个差事。
华英性子比父亲更烈,看不惯南镇抚司中那些鱼肉百姓的勾当,与人起了几次冲突,终被同僚构陷,以“通敌”之名下狱。
华馨宁为救兄长,散尽家财奔走各方,求告无门。
彼时南镇抚司千户公孙真年近五十,膝下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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