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了解大兄,便是王导,王敦,顾陆两氏大兄也没放在眼中啊。
见了谢宏,庾冰也顿时明白了原因,他也忍不住为其风度容止倾倒啊。
传言谢氏子是下一个卫叔宝,但卫叔宝根本比不上谢氏子啊。
因为当下的情势,宴席上的歌舞自然是没有的,但清谈是少不了的,什么白马非马,鸡有三足,谢宏听得一阵头大。
把这些人搬到现在去参加辩论大会,诡辩之术能把现代人秒成渣。
好在他的不谈玄的名声传出去了,也没有人故意为难他。
司马绍却命人送来了琴,然后看着谢宏笑道:“久闻凤至音律冠绝江左,孤无缘未得一闻,不知今日凤至可否为孤弹奏一曲呢?”
换成现在,谁要是在酒宴上叫谁站出来唱歌跳舞,这多半是有羞辱的成分。
但在东晋,这却是最大的欣赏和尊重。
王导谢裒等人也曾闻谢凤至音律独步,但都是从旁人口中得知。
但陆玩,温峤,王羲之,王胡之羊贲等人却是领教过的,顿时激动了起来。
庾冰素来与王悦交好,此刻他坐在王悦左侧,探身轻轻询道:“长豫兄闻听过谢凤至弹奏吗?”
王悦笑着颔首,王羲之却有些看不起庾冰,傲然道:“我们曾在武昌听过谢凤至吹笛,他精通所有的乐器。”
庾冰却是不信的,但却也不跟王羲之争辩,只是笑着摇摇头。
王羲之心头顿时大怒,眼珠子一转,就要准备狠狠打庾冰的脸。
司马绍送来的这具琴名气不如焦尾,但也一定是当下最好的名琴了,谢宏调试一番,然后调息凝神,弹奏了一曲琵琶语。
殿内顿时响起优美的曲调,乐声悠悠,几乎第一时间就陶醉了所有人。
甚至就连在帷幕后面的庾文君都惊住了。
一颗小脑袋悄悄探头张望,然后盯着谢宏不眨眼,她是司马绍的嫡长女司马兴男,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南康长公主,嫁给了桓温,如今她才三四岁。
等谢宏弹完,所有人都是如痴如醉。
司马绍不自禁的叹息一声,然后惊叹道:“得闻凤至一曲,此生无憾矣。”
王羲之却直接说道:“殿下,谢凤至吹笛更甚弹琴。”
司马绍顿时大喜,看着谢宏道:“真的吗?难怪王处仲要把宋祎相赠,孤对祎姬的笛艺念念不忘,来人,取笛来。”
谢宏差点翻了个白眼。
你就装吧,我不信温峤没告诉你。
历史上司马绍把宋祎收进了自己的后宫,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可惜被我截了胡。
我不但抢了太子的的女人,我还抢了弟弟的女人。
我有罪。
哦,那边还有个书圣。
很快内侍送上长笛,谢宏又只能吹了一曲回梦游仙。
笛声袅袅,宽敞的大殿内鸦雀无声。
一切的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
太感伤了。
太唯美了。
谢宏吹完半晌,所有人都还停留在笛声之中没有醒来。
王导忍不住叹道:“孔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韩娥雍门卖唱,余韵绕梁三日,老夫今日闻凤至雅奏,乃知古人不欺也,凤至不愧葛稚川的谪仙之称。”
羊曼突然问道:“凤至,先前所奏之曲名何?”
谢宏没有多想,直接道:“此曲是晚辈赠郗氏女郎所做,便名赠子房。”
羊曼哈哈大笑:“郗氏女因此曲名流千古矣。”
殿内大多数人都跟着笑了起来,但陆玩和王导却是心事重重。
看样子郗氏女在谢凤至心头的分量很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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