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谢裒指着谢宏,几乎要跳了起来,直接骂道:“不当人子,不当人子!!汝竟一人入敌营,汝不要命了?”
谢宏讪讪:“叔父,不是一个人,还有王胡之陪着我。”
谢裒破口大骂:“王氏小儿只知宽袍大袖,执麈晃悠,真遇上事连半策也无,狗屁的风流十足,哪有半分担当,陪之何用?”
王导脸色一阵阵发黑。
换成平常,谢裒这么骂王胡之,后果会极其严重。
这等于是公开贬低王氏。
这一类的贬低行为一旦做出来,大概率会引发两个家族之间的矛盾,严重的甚至会影响双方在朝堂上的互相倾轧。
普通士族绝对不敢对高门士族这样。
但谢裒已经不管这些了。
造反的是你王氏,有本事自己去啊,诓骗我谢氏子拎着脑袋冒险算什么?
你以为你琅琊王氏还是王与马共天下呢?我侄儿身上系着多少人的性命?
建康城内数十万百姓,晋室存亡系于一人之身。
“竖子,汝若死了,吾如何跟列祖列宗交代?汝倒好,一个招呼都不打,说去便去!汝眼里还有没有吾这个族叔?”
谢裒骂到最后,声音已经哽咽起来。
院中众人谁也不敢出声。连原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桓彝都悄悄抱着胳膊往后退到了角落里。
司马绍脸上也是一阵阵发烫。
谢幼儒骂错了吗?
显然没有啊。
谢凤至这样的麒麟儿,换成是谁家谁不当个宝贝?
尤其是陈郡谢氏地位尴尬,在建康甚至说是小透明都不过分。好不容易被谢宏撑起来的那点希望要是一夜之间塌个干净,只怕谢裒带着全家投叛军的心都有了。
王导也知道,所以谢裒贬低王胡之他也不生气,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由着谢裒骂。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两岁多的小人儿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咧开嘴,露出几颗小乳牙朝着谢宏扑了过去。
“阿兄……抱抱!”
谢宏连忙俯身把小谢安捞进怀里,小谢安咯咯一阵笑,旋即竟然转头朝谢裒呸了一声。
谢裒登时气得直翻白眼:“逆子!”
院中众人再绷不住,大声笑了出来。
狠狠瞪了谢宏一眼,谢裒哼了一声,板着脸却到底不忍再骂。
他从谢宏怀里把谢安抱了过去,谢安却不肯,哇哇叫了起来,却被谢裒强硬的抱走了。
司马绍走了过来,抓着谢宏的双手表情难持:凤至居功至伟,孤愿君终身为友。”
陆玩吩咐准备雅室,几人进去落座,又把谢裒和桓彝请来,谢宏这才细说昨夜发生的事。
谢宏说完,王导和陆玩还没说话,司马绍却是难掩兴奋道:“若孤登位,必以刺史之位酬邓伯山。”
谢宏嘴巴上没说什么,心头却是一阵呵呵。
司马绍绝对算是东晋一朝真正有作为的明君了。
放在任何一个朝代,也肯定是大作为君主。
但偏偏的,这个人短命,致命短板还有一个,便是性格太过宽宥。
说白了就是性格拉胯。
而且司马氏的拉胯几乎是全方位的。
似乎老天爷把狠辣全都给了制造八王之乱那几个。
且不论当下朝廷畸形的权力结构,难以动摇的士族阶层,只说司马氏对待叛乱的态度。
换成任何一个帝王,在平定了王敦这样级别的灭国级内乱之后,一定会大肆清洗。
即便是只诛首恶,也会把王敦集团的主要叛乱人员诛杀殆尽。
但司马氏的只诛首恶是真的只诛首恶。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