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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姐带来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面，苏绵心头一沉，林立眉心紧紧收拢。两人一路无话，并肩走向董事长办公室。原先刻意维持的距离，在刚刚那场直白告白之后再也无从伪装。厚重的木门被梅姐轻轻推开，冷气扑面而来，压抑的气氛裹挟而来。
金曼华端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轻点桌面，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可眼底的寒意一目了然。
“坐。”他板着脸淡淡开口。
苏绵和林立依言落座，等待金曼华狂风暴雨的洗礼。
金曼华目光率先落在苏绵身上，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苏绵，我反复叮嘱你，注意和林立相处的分寸，你倒是好，当着客户的面直接坦言心意，你知不知道这话传出去公司上下会怎么议论？别人会说你依仗我的关系，在办公室和师傅谈情说爱，公私不分。”
苏绵深吸一口气，没有退缩：“舅舅，感情的事情没有办法刻意控制。我喜欢林立，没有妨碍任何人工作，也没有影响工作。”
“没有妨碍？”金曼华冷笑一声，视线转向林立，“林立，当初我提醒过你，和苏绵保持距离。如今事情闹到这般地步，你作何解释？”
林立脊背挺直，语气平稳：“金董，一切责任在我。但我和苏绵之间，并未因私人感情耽误任何工作。”
“没有耽误？”金曼华拿出手机，屏幕亮起，“顾琛刚刚就联系了我，他原本有意长期和我们平台合作拓展圈层资源，如今闹出这件事，他心里难免介意。再者，秦越的赌约只剩下不到二十天，眼下正是关键时期。一旦外界传出你因为和实习生恋爱分心，耽误大客户服务，邂逅资本的口碑承受得起吗？”
他顿了顿，抛出最现实的筹码。
“林立，我很看重你的能力，你的匹配算法、高端客户资源，都是公司宝贵的财富。可你要清楚，我可以捧起你，自然也能调整你的工作权限。若是你执意和苏绵走到一起，秦越的单子一旦失败，我会收回你手上所有头部客户，调你去普通婚恋小组。”
说完，金曼华再度看向苏绵，语气放缓，却依旧带着不容动摇的底线：“苏绵，你是我亲外甥女，我不愿为难你。你母亲一直不赞同你来我这里上班，要是知道你和林立纠缠不清，少不了一番争执。你有两条路，第一，主动收心，单纯维持跟林立的师徒关系，安心实习；第二，我安排你暂时停职回家冷静一段时间。”
苏绵攥紧拳头：“舅舅，您不能用工作逼迫我们分开。”
“这不是逼迫，是权衡！”金曼华靠向真皮座椅，“这家公司叫邂逅资本，所有人都要懂得权衡利弊。林立，你素来理智，精通分析人与人之间的适配得失，不妨自己好好算一笔账。一边是前途、事业、多年打拼得来的一切，一边是一段前途未卜的感情。孰轻孰重，你心里应当清楚。”
办公室陷入长久的沉默。
林立闭上眼，脑海里无数念头翻涌。金曼华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他所有顾虑。他不怕自己被打压，可他害怕苏绵因为自己不断承受压力，被家人指责，被公司同事指指点点。
苏绵侧过头，悄悄看向林立，心底忐忑不安，期盼他能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
许久，林立缓缓睁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金董，秦越的案子，我会全力以赴完成。但我有一个请求，不要把所有压力施加在苏绵身上，所有后果，由我独自承担。”
“承担？你拿什么承担？”金曼华挑眉，“只要你们一日往来密切，闲话就不会停止。”
苏绵再也忍不住，出声争辩：“舅舅，感情不是一道计算题，不能单单权衡利弊！林老师一直告诉客户，不要把婚姻当成投融资项目，为什么到我们身上，所有人都只看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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