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峰道:“以前的令狐冲真拿你当父亲,可现在的令狐冲变了。”
岳不群面上紫气涌动,缓缓立起,叹息道:“你说的不错,嵩山派早有图谋,我也知晓。早在嵩山派从我华山派夺走五岳盟主之时,为师早就料到今天,之所以不告诉你们,是生怕你们藏不住事,要知道这事何其重大,稍一不慎,便会自肇其祸。
你是什么样子,莫非你自己不清楚?行事冲动,不计后果,我能告诉你吗?”
乔峰微微一笑:“好,都是弟子辜负师父厚望,所以师父明知这一切,弟子不成器,仍旧又收了一群连这点事都藏不住的弟子?任由他们做脚夫,爱耍猴,这样就可以应对来日危难,广大华山?”
这话言下之意,我这大弟子不行,你收的其他徒弟,也不怎么样。
是不知道,还是故意而为?
岳不群面上紫气一闪,冷冷道:“好,好,你令狐冲胆大包天,无所畏惧。
可你的师弟师妹们呢?他们若是知晓五岳剑派之首的嵩山派居心叵测,会不会心怀忧惧,岂能不误修行?
人人如今都说你青出于蓝胜于蓝,前途无量,那么我要请教,左冷禅武林枭雄,才华卓绝,武功高强,堪为当代宗师,今日之后,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对我华山派出手,你可有什么好办法,加以应对呢?”
乔峰拜伏于地,道:“师父谬奖。弟子见闻浅陋,今日刘府之事若非莫大师伯告知,弟子全无主张,以后的事,全凭师父吩咐,弟子再也不敢自作主张!”
早在莫大告诉乔峰刘府将要发生之事,乔峰便知晓自己出面解决,必然会引起岳不群怀疑。
毕竟以前的令狐冲与华山派弟子都是极为单纯的,岂能有那样的见识,这才提前向莫大说起,需要他为自己背名。
这就意味着一切都是莫大授意,是以他在刘府看似独对群雄,然在嵩山派眼中,却是莫大与岳不群合谋,还有不停给令狐冲帮腔的定逸师太,定然也是一伙的。故而嵩山派人多势众,大兵压境,也只能草草收尾。
岳不群胸中怒火升腾,目注低头的乔峰,心头异常矛盾,拳头已经攥紧。
他知道此刻一伸手,取这弟子性命不费吹灰之力。
然而人与人之间,均不无感情存在,他虽痛恨令狐冲对自己的发问,但念在自己夫妇将他抚育长大,若是因为这一时口角,如何回去与夫人交代!
岳不群缓缓吐了一口气,说道:“有些话我本不该此刻对你说,但你现在长大了,有了自己想法。你我所想不同,也是常事。
只是你奇才异赋,远胜常人,我和你师娘对你期望甚殷,盼你能为我们分任艰巨,抵挡祸患,光大华山一派。
为师不想你牵缠于儿女私情,这才罚你上思过崖。其实还是希望不受外事纷扰,气功剑法都能突飞猛进,好能得传紫霞神功啊!”
乔峰虽低头伏地,但身侧之人便扬一扬眉毛、举一举指头,他也能立时警觉,何况岳不群吐出的这一口长气,便知他是压下了怒火与杀机。
乔峰也存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心情,当即抬头直视岳不群,微微一笑道:“师父,想起我上华山时,师妹才三岁,我常抱了她出去采野果、捉兔子,我比她大了那么多,看着她长成大姑娘,以前的我或许有着别样心思。
然而今日之后,我对她只有兄妹之情,绝不涉及儿女私情,您尽可放心。”
岳不群眼见乔峰不自觉露出凄然之色,喟然道:“珊儿资质并非上乘,武功难有前途,却又行事任性,此番去福州我不让她去,她非磨着为师,结果惹出林家这等祸事来。
为师对平之也是心中有愧,至于木高峰的那种疯话,你一句不要信!”
乔峰不禁暗暗叹息,令狐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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