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如何,欺师灭祖的叛徒之名那是背定了。但此刻有了刘正风详述内因,如何应付,心中便有了成算。
刘菁道:“依我看,令狐大哥不如出来自立门户,或与我爹一样,退隐江湖,否则以你的性子,做的越多,得罪的人越多。最后说不定与我爹一样,魔教要杀你,正派也要杀你。”
刘正风面色微变,沉声道:“菁儿,你怎可如此放肆,令狐少侠忠义嘉行,岂能以我作比?”向乔峰抱拳一揖道:“此去一别,或许再无见日,希望世兄能够一帆风顺。”
乔峰抱拳:“好走!”
刘正风父女出门而去。
乔峰也躺到了床上。
他胸中怀有太多怅触,只觉在短短时日中,竟让他有了这等借尸还魂的离奇遇合,这已经足够让人震惊,待听到所谓的“剑气之争”,更是让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原来自己凭借萧峰的武学见识,使用出的华山剑法竟走了剑宗路子,这难免让岳不群以为自己是受了剑宗传授。
要说他不让自己叫他师父,或许回华山就是了断师徒情义之日,那他会怎么做?废自己武功,还是杀了自己呢?
到时候师娘又会如何?
乔峰从令狐冲记忆中得知,师娘宁中则脾性刚硬,更甚须眉,可她对自己却很是温柔。要说岳不群是个心口不一的伪君子,那这师娘定然不是。
乔峰没见过亲娘,只有养母,可她却死在自己亲爹手上,乔峰心念至此,也不知道这是自己本有情绪,还是受了令狐冲本身记忆的影响,想到这里,一阵孺慕之情,油然而生,脑中思想纷歧,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大师哥,该起床了!”
清晨,华山派一行人离开刘家,要去城北义庄。
原来昨日早上岳不群追踪余沧海,问出了林家夫妇曾被他们关在土地庙,是以岳不群找去,发现了尸体,早就让人收敛了,寄存义庄,此刻却是要将两人灵柩带回华山安葬。
乔峰想到林震南的遗言,受人之托当忠人之事,但这或许事关辟邪剑谱,江湖关于此事传的沸沸扬扬,自己不能出面明说,否则定惹一身骚,便对岳不群道:“师父,弟子去买点酒。”
岳不群没有说话,径直走了。
陆大有低声道:“大师哥,师父生气了,你就别喝酒了,最起码让我给你偷偷买。”
乔峰心道:“果然,六猴与令狐冲最好。”摆了摆手:“我自己去!”
新柳枝嫩,春风吟人,乔峰在一家酒馆打了一葫芦酒,寻到了一处书店,请人带写将林震南遗言写在纸上,又使银子让一伙计,找个乡农,让他将信送到城北义庄一个长相英俊的林公子。
乔峰安排好一切,便跟着农夫向义庄走去,直到近时,才施展轻功先步抵达义庄。
进了院子,就见林平之趴在地上,哭的双目红肿,凄悲不胜,狠狠道:“爹娘,你们英灵不昧,当助孩儿报得大仇。”
乔峰暗暗叹息道:“青城派号称名门正派,却视人命如草芥,残害福威镖局不知道多少人,江湖上人所共知。可号称维护武林正气的五岳剑派,对此不闻不问,却对一个一心退出江湖的刘正风斩尽杀绝,呵呵,这样的维护正气,武林正义何在?”
耳旁忽响起岳灵珊娇脆语声道:“林师弟,此事可说由我身上起祸,你将来报仇,做师姊的决不会袖手。”
乔峰看了一眼岳灵珊,心道:“明是青城派早有预谋之事,你们父女俩硬要说由你起祸,这林平之在茶馆早知你去福州开酒店,你还这样说,他心里岂能不起刺?”
林平之躬身道:“多谢师姐。”又不禁哽咽失声,道:“爹爹、妈妈去世,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我,也不知……也不知他们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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