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上,逃避地将问题压在心底,和乔叔告别后,跟着人潮走进了展厅。
走着走着,倒也顾不上自己穿得突兀了。
每一件展品都璀璨到耀眼。珠宝是每个女孩子都无法抗拒的东西,她自然也是,入迷地看着展品,忍不住拿出手机顺手拍照。若不是时间有限,她觉得自己可以一整天都待在这里。
她往大厅右侧的走廊深处走去。
和大厅里琳琅满目的知名珠宝品牌不一样,走廊深处藏着不少不知名、设计却极为精妙的作品。
这里也过滤掉了许多来凑热闹拍照的人,越往里走越是安静。
她先在一件古董祖母绿套件前站住了。
那是上个世纪的老工艺,主石深绿如潭,四周的镶爪处理得极其精巧,一点都不抢主石的风头,配石与主石之间的过渡自然得像是天生长在一处。
她看得入神,下意识地从随身的小本子里抽出笔,就着展柜的光,一笔一笔地把镶爪的结构勾了下来。
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也在看这件,见她勾得认真,随口问了句这镶法的名堂。
楚知渔读书的时候,偶然在一本偏门的小众设计书上见到过,便如实答了,说这是一段几近失传的老工艺,如今会做的师傅不多了。
老先生讶异地多看了她两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赏。
聊这几句的功夫,楚知渔忽然嗅到一阵浓郁的晚香玉香水味。她最近身子其实还算稳定,就连对海鲜类的食物都不如前些日子反应激烈了,可这花香实在太过刺鼻腻人,她皱起眉头,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让了几步。
很快便见一行三人走过来,停在了那套祖母绿套件前。为首那人穿着一套大牌高定礼服,脖颈上挂着一条明晃晃的项链。楚知渔认得那条项链,是某家今年的新品,售价三百来万,因为限量,后面又被炒到了五百来万。
她在网上看过图,还是头一回看到实物。哪怕对项链的主人没有半分好感,楚知渔依然想赞叹一句,贵的东西自然有贵的道理,那项链果然漂亮。
那人对着那套祖母绿套件侃侃而谈,姿态很自信,可说出来的东西却没几句在点上。
楚知渔忍住没去插嘴,抬脚继续往前走。
真正击中她的是一组当代设计。
设计师以潮汐和月华为灵感,用碎钻堆出海面上碎金一样的月光,主石则做成一枚将落未落的水滴。
楚知渔在那件作品前站住,呼吸都轻了几分。
太美了。
碎钻从密到疏地铺开,像退潮后遗在滩上的一地星子,又像谁把一轮满月揉碎了,撒进沉沉的夜海。最低处那枚将落未落的水滴主石,剔透里裹着一线极浅的蓝,看得久了,竟像真有海水在里头轻轻晃荡,下一息就要坠下去,惊起满池粼光。
脑子里那张迟迟凝不成形的设计图,在这样的情景下,仿佛突然就有了魂。她握着笔的手微微发烫,那些原本散乱的线条飞快地聚拢、成形。
就在这时,那股刺鼻的香水味再次袭来,这次隔得很近,几乎要整个闯进她的鼻腔。
伴着香水味,还有一道骄纵的声音响起:
“让一让。”
声音里带着理所当然的不耐烦。
楚知渔往旁边退了半步,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那声音的主人见她这副模样,干脆站到她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起她来。
“这个展未免也太不上档次了?什么人都敢往里放。”那声音拔高了些。周遭人不多,听到这声音,都好奇地望过来,在看清来人时,不少人眼里闪过一丝忌惮,又纷纷把眼神缩了回去。
沈澜珠是冲着楚知渔眼前这件作品来的。这件作品的作者并不出名,却胜在品相精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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