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划去。
血纹一点点绷紧。
原本已经归正的方位，又被拽向镜面。
罗天成手背上，筋络猛地凸起。
他停住手指。
镜里的他，却没有停。
几根血淋淋的手指，仍沿着地面，缓慢地拉长那道线。
一边定住。
一边拖走。
罗天成喉头一甜。
一丝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神代绫子重新举起扇子。
“罗君画得很好呢。”
她看着那些蹲在镜中的身影。
“可是，我们也会哦。”
罗天成盯着玻璃。
里面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缓缓抬了起来。
嘴角也有血。
但它在笑。
罗天成忽然也笑了。
“会？”
他喘了一口气，血指死死压在地上。
“那你可得学仔细点。”
镜中的笑，微微停了一下。
罗天成将按在地面的另一只手，缓缓翻转。
掌根压住中央。
指尖，一根接一根地收回。
外圈血线仍在向镜面偏移。
乔小满看得心急，刚要提醒，便听见他说。
“盯牢他们，别看我。”
乔小满立即抬头。
几面镜子里，那些罗天成仍在低头画线。
只有护士站最里面的一个，先一步抬起了手。
像是在等他做下一个动作。
罗天成看见了。
神代绫子，也看见了他的眼睛。
黑扇骤然一合。
所有影刃，同时向中间逼来！
乔小满猛地将椅子立住，椅背正挡在罗天成头顶。
第一刀扎进去。
第二刀削断了侧面的金属撑杆。
椅面骤然向下塌。
她单膝重重磕在地上，完好的那只手死死撑着椅架。
“林姐！”
林晚晴已经扑向护士站。
一整张床单展开，盖住那面最大的玻璃。
布料刚贴上去，后面便顶出一个人脸的轮廓。
鼻梁。
下巴。
还有一只正在抬起的手。
林晚晴没有退。
她用推车顶住下缘，自己按住上面，几乎将整个人压在了布上。
“现在！”
镜中的罗天成，动作慢了一瞬。
就这一瞬。
真人眼底的光，骤然亮了！
他没有起身。
没有抬头。
按在地上的手却猛地一翻，五指张开，掌根死死抵住血盘中央。
血从绷裂的伤口里挤出来。
那一点暗红贴着地砖，逆着所有倒影牵扯的方向，猛地贯了出去！
神代绫子眼神一变。
黑扇骤然合拢。
几面镜子里的罗天成，同时伸手，想将那道血线拽回去。
迟了。
血线已经撞进最初那两道真实的划痕。
一横。
一纵。
交汇的那一刻，罗天成垂在额前的几缕白发，忽然向上扬了起来。
他撑在地上的手臂，青筋一根根绷起。
胸前尚未愈合的伤口被牵开，绷带下面迅速透出血色。
迎着地底涌上来的那股力，狠狠往下一按！
“定！”
轰——！
整条连廊，猛地一震！
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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