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白晚晚帮林舟擦了脸、擦了手,又把人从轮椅上挪回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床垫轻轻一陷,她在他身边躺了下来,很自然地贴在他旁边。
灯关了,房间里只剩下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点夜色。
林舟却没什么睡意,因为自己好多东西都不太清楚,该怎么说呢——
就像是在玩一个进度很后的存档,之前发生的事情都不知道。
林舟看向白晚晚,却发现白晚晚也在看着自己。
“晚晚。”
“嗯?”
“我们……”林舟盯着天花板,组织了一下措辞,“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你不记得了?”白晚晚的声音却带来一点说不出的喜悦。
“我不是失忆了嘛。”林舟用着她给的设定,理直气壮,“你给我讲讲。”
过了几秒,白晚晚声音传过来,“在健身室,你不记得了吗?”
“健身室?”
“嗯。”白晚晚说,“那天晚上你在跑步,我在旁边陪你,后来你停下来,走到我面前,跟我说……”
“说你喜欢我。”
“说你想和我在一起。”
林舟:“……”
嗯?
健身室,跑步机……墙角露出来的一缕头发,藏在身后的榔头,那句“你是谁”,还有他被逼到墙角之后,心一横吻上去的瞬间。
是那次……?
是找小鱼救命的那一次吗?
那次吻完之后,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把人催眠了三十秒。
林舟的嘴角抽了一下。
别的不说,他对那天晚上的记忆可太深刻了。
“就这样?”林舟试探着问,“我表白,你答应,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嗯。”
“中间没发生别的?”
“没有。”白晚晚说。
林舟:“……”
“那……小鱼呢?”林舟又问,“我记得那天晚上,她好像也来了。”
“来了。”白晚晚说,“她过来送了一把小伞,说了句恭喜,就走了。”
小伞。
林舟的脑海里,准确地浮现出了那个在指尖旋转的塑料袋,和袋子里一盒一盒、方方正正的东西。
还有叶知鱼把袋子甩在白晚晚肚子上时,那句中气十足的“我来助你”。
林舟:“……”
“再之后呢?”
“再之后,”白晚晚贴着他,温柔的说,“我们就一直在一起,幸福地生活,没有人打扰我们……”
“雨宁她们也慢慢有了自己的事情。”
“就剩我们两个。”
林舟总觉得哪里不对。
“……梦嘛。”过了一会,林舟在心里对自己说。
“晚晚……”
“什么……”
“我想要那个……”
“好……”晚晚的声音似乎带上了喜悦。
一夜无话,纯动。
……
……
第二天,林舟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他迷糊睁开眼,发现白晚晚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正往包里塞东西,电脑边贴着一张便签,上面是今天要买的菜,字写得工工整整。
“你要出门?”
“嗯。” 白晚晚说,“冰箱空了,买点菜。”
林舟笑,“那我也去。”
白晚晚说,“你下不去。”
“怎么下不去?”
“没电梯。”
“啊?”
“楼梯太窄,轮椅下不去。”
林舟不信邪,摇着轮椅去门口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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