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收回飘散的思绪,淡淡应声,指尖最后确认一遍土层参数,保存归档,收起平板,起身拍了拍工装裤上的细沙。
他身形挺拔,身形清瘦却结实,眉眼干净清冷,眼神锐利沉静,自带一种超乎年龄的稳重。常年的野外勘探与极致的理性思维,让他褪去了年轻人的浮躁,多了几分洞悉世事的通透。
没人知晓,这副冷静沉稳、理性克制的皮囊之下,藏着缠绕十余年的远古秘密,藏着无数个深夜惊醒的惶恐与疑惑,藏着一份无人能解、跨越万古的宿命羁绊。而这片死寂的戈壁荒原,正是所有秘密的源头。
就在林深抬脚准备踏出探坑的瞬间。
脚下七米深的夯土层底部,原本平稳落地的轻型洛阳铲,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沉闷的“咚”声。
不是触碰硬土、岩石的干涩声响,而是一种触碰温润实心硬物的厚重闷响,低沉、古怪,穿透土层,清晰传入林深耳中。
林深脚步骤然顿住。
这片探坑的土层结构、沉积年份、土质密度,他早已烂熟于心,三十七天的反复勘测、取样、比对,他敢百分百确定,七米深处皆是致密纯净的万年夯土,下方百米之内无岩层、无硬物、无任何人工遗存残留,绝不可能出现这种厚重温润、绝非土石碰撞的沉闷声响。反常的细节,瞬间让林深的神经彻底紧绷。
“怎么了?”老周见他驻足不动,疑惑开口。
“底下有东西。”林深语气平静,眼神却骤然凝起,“不是土,不是石,是人工遗存硬物。”
老周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头:“不可能,这坑咱们扫了三遍了,浅层深层全部清完,仪器探测干干净净,收尾阶段哪还有遗存?怕是你听错了,热风噪音大,容易混淆声响。”
队里的高精度地质雷达、金属探测仪,连日来反复扫描探坑底部,从未捕捉到任何异常信号。按照勘探流程,这里已经彻底清理完毕,只待取样封存、收尾撤离。
林深没有争辩,也无需争辩。他素来信奉实证,但更相信自己磨砺多年的感知。精密仪器会受风沙、地磁、土层杂质干扰,数据会有偏差、会有疏漏,可他亲身感知的细微动静、触感变化,绝对不会出错。心底的预感愈发强烈,在收尾的最后一刻,这片诡异的遗址,终究还是露出了它隐藏万年的獠牙。
他信自己的耳朵,更信自己三十七天来对这片土层的熟悉程度。仪器会有误差,数据会有偏差,但亲身感知的细节,绝不会出错。
他弯腰,抬手轻轻按住探坑底部平整的夯土面。
滚烫的沙土之下,那股独属于地底的阴冷触感骤然变得清晰浓烈,顺着掌心飞速蔓延,瞬间包裹整条手臂,直冲天灵。与此同时,掌心之下的土层,传来一丝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细碎震颤,不像土石松动的晃动,更像是沉睡万古的古老事物,被外界的动静骤然惊扰,缓缓舒展、渐渐苏醒。那股震颤极其细微,却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厚重韵律,让林深的心脏莫名一紧。
“帮我递一把细铲、软毛刷。”林深抬头,语气笃定。
老周见他神色认真,不似开玩笑,虽然满心疑惑,还是老老实实递下工具。在这支队伍里,所有人都默认,林深的判断,往往比仪器更精准。
林深单膝跪地,避开浅层浮土,手持细铲,以毫米级的精度,一点点剥离探坑最底层的原始夯土。
他动作极轻、极稳,力道均匀,分寸精准,是数年考古实操练出的极致功底。细碎的土粒簌簌脱落,干燥的夯土层层剥离,没有破坏一丝一毫的原始土层结构。
随着土层不断被清理,诡异的触感越来越清晰。
土层之下,不再是干涩粗粝的夯土质感,取而代之的是温润、细腻、冰凉的坚硬触感,像是某种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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