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折中路线的利弊,心底藏着更深一层长远顾虑,温柔却坚定地开口调和分歧:“我明白你们两人各自的苦衷,也理解你们的想法。阿木常年孤身躲藏,每时每刻都活在被追踪的恐慌里,见过太多生离死别,想要立刻斩断束缚,寻求解脱,无可厚非;林深耕研古籍,见过先民覆灭的惨痛记录,清楚销毁星金会带来全民幻境灾难,顾虑长远,也没有错。我们真正的出路不是激进摧毁,也不是被动妥协,而是集齐七枚解钥重构地底脉络,既能削弱向外传输的信号强度,减少域外观测,又能慢慢抹除血脉深处的监测烙印,让我们真正摆脱控制。只是这条道路布满险阻,凯伦的武装、域外巡查者、迷宫机关层层阻拦,途中随时可能遭遇不测,甚至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更关键的是,保留信号站我们或许能尝试向母舰传递人族自主诉求,寻求对等沟通,只是谈判的成功率微乎其微,一旦谈崩,域外主力舰队会加速奔赴这片大地,到时候,人族将会面临前所未有的灭顶之灾。”
三人站在流动光影岩壁之下,理念分歧清晰拉开,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僵持与压抑,连周围的金雾都仿佛变得浓稠了几分,裹挟着沉重的气息。阿木满心激进,只求即刻破局,摆脱无尽的监视与恐惧,哪怕付出代价也在所不惜;林深顾虑万千,担心全人类的安危,难以轻易抉择,不愿拿无数人的命运做赌注;苏砚兼顾当下与长远,权衡折中方案,却也无法确定这条路是否能走通,无法预知最终的结局。每个人的想法背后,都是数年乃至千年的苦难沉淀,都是无数人的牺牲与挣扎,一时之间谁都无法完全说服对方,只能沉默地站在原地,任由光影在身上流转,心底各自纠结。
林深侧头看向两人,眼底带着诚恳的纠结与无奈,声音里满是疲惫,连日的奔波与心底的挣扎,让他身心俱疲:“我理解你想要摆脱监视的急切,也明白你这些年受的苦,那些孤独与恐惧,我虽未亲身经历,却也能感同身受。可我们不能只着眼眼前一时安稳,后世无数普通人不该为我们的选择承担永久幻境的代价。初代先民当年贸然摧毁局部锚点,换来的是大规模能量压制,死伤无数,整片荒原都变成了人间炼狱,尸骨遍地,哀鸿遍野,那段惨痛记录就投影在岩壁左侧,我们不能重蹈覆辙,不能让先民的牺牲白费,更不能让全人类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成为千古罪人。”
阿木顺着林深的目光看向左侧上古抗争光影,画面里大批先民在灰色能量冲击下倒在荒原,他们痛苦地嘶吼着,身体不断扭曲,皮肤干裂,七窍流血,最终化作一堆堆白骨,荒原之上,尸骨遍地,哀鸿遍野,惨不忍睹。看到这一幕,他心底激进的念头稍稍松动,眼底的血丝淡了几分,可长久压抑的不甘与愤怒依旧萦绕不散,如同潮水般,退去又涌来。他低下头,沉默良久,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妥协,却依旧带着不甘与迷茫:“可谈判真的有希望吗?他们高高在上,掌控着我们的生死,视我们如蝼蚁,怎么会愿意和我们平等对话?我不怕死,我只怕我们付出了一切,最终还是一场空,还是摆脱不了被监视的命运,还是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我而去,看着人族一步步走向覆灭。”
苏砚抬手指向光影里初代先民残存的解钥藏匿路线,路线清晰地标注在岩壁之上,七枚解钥的位置、藏匿方式、守护力量都有详细记载,金色的纹路在岩壁上流转,泛着微光。她条理清晰地梳理线索,试图化解两人的分歧,给两人带来一丝希望,语气里满是坚定:“石壁完整记录七枚解钥分藏七大核心锚点,这座祭坛存放第一枚,其余六处全部被凯伦的开采队伍、域外巡查者重兵把守。若是我们此刻毁掉主基座,其余锚点会同步失控,整片大陆幻境四起,全人类都会陷入绝境,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若是集齐信物重构脉络,才有机会从根源瓦解观测体系,真正摆脱控制,还人类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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