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却看着她，自顾自说道：“所以你才来阻止我，重来一次，你希望能够改写我的未来。”
“但灵儿啊，你有没有想过，你所做的一切，都会引发蝴蝶效应。”
“嗯？”唐灵儿双眸一颤：“你，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吗？刘主任已经把林渊的事情上报上去了。”白无常拍着她的背，扶着她坐下。
唐灵儿不明白白无常为什么要说到林渊，但还是忍不住问道：“领导们怎么说？”
“开会的结果是，不接触，不监视，不培养，不打压，一切照旧，但在林渊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予他一切帮助，或者说，最高权限。”
白无常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让任何人都震惊的话语。
联邦的最高权限……唐灵儿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接触到这种层面的信息。
但她还是疑惑问道：
“可为什么？既然知道了他的潜力，我们就应该提前培养，帮他变得更强……”
“因为我们不知道，我们所做的事情会如何影响未来。”
白无常摇摇头：“我们的培养是会让林渊变得更加强大，还是会让他错过某些机缘，而后泯然众人？”
“试想一下，如果没有纳兰嫣然的退婚，那萧炎会喊出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定下三年之约吗？”
“若是没有三年之约，他会变成后来的炎帝吗？”
“再试想一下，若是三少的兔子没有死，他会喊出那句复活吧，我的爱人吗？”
“若是没有的话，他会成神吗？”
“再试想一下，潘金莲没有推窗户惹上西门庆，那……”
“停停停，我明白了。”
唐灵儿觉得再听下去，话题会朝不能过审的方向偏转，连忙打断。
“总之，林渊会变成你记忆中的那么强大，究竟是必然还是偶然？”
白无常正色道：“这些我们都不知道。”
“所以，在他的事情上，我们绝不能贸然干预，只能顺其自然，这样至少人类在最后仍会有一个希望。”
面对白无常的回答，唐灵儿沉默了。
她虽然没有多么聪明，但也能听得懂白无常的弦外之音。
对林渊所做的一切，有可能会产生蝴蝶效应。
那对白无常，对这支原本就确定好要进行队内调查的科考队，不也是一样？
“你能想明白就好。”白无常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如果那些石板上记录着对付末日怪物的信息。”
“在原本的历史上，我进入了裂缝，获取了那些信息。”
“那现在，我不进去，不去解读这些信息，不就成了全人类的罪人？”
唐灵儿抿住嘴唇，攥紧拳头:“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当然，那些石板上的信息也有可能一文不值。”
白无常又说道：“但我们不能赌，或者说我们只能赌。赌那石板上的信息很重要，然后按照我们原本的计划，继续前进。”
“那或许是一个很绝望的未来，但在找到更优解之前……沿着这条路走，人类的未来至少不会变的比绝望更差。”
她的声音非常平静，语气甚至没有任何波动。
可唐灵儿听着，却感觉到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匪夷所思：
“你，不怕吗？”
“当然怕。”白无常自嘲一笑，眼神却无比坚定：“但真正的魔法少女，是不会畏惧危险的。”
这一次，唐灵儿没有再露出嘲笑和疑惑的眼神。
“这还是我第一次说出这句话后没被人鄙视呢，看样子我们两个还挺聊得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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