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散成灰。煞罐炸裂,碎片四溅。
玉佩滚落在雪地上,裂纹处的黑雾缓缓散去,但那道裂纹,却变得更深、更宽了。
我颤抖着触碰那道裂纹。这一次,我没有感受到排斥,而是感受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她在沉睡。或者说,她在假死。为了消化那股煞气,为了不让污染侵蚀到我,她选择了封印自己。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颗被烧焦的种子,埋在玉佩的深处,不再回应我的呼唤,不再散发温暖。只有当我极度专注时,才能听到那微不可闻的、像游丝一样的呼吸声。
“为了我,值得吗?”我轻声问,明知没有回应。
玉佩静静躺着,旁边是邪修留下的那滩黑灰。风雪很快掩盖了一切痕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日子一天天过去,或许又是百年。我开始习惯这种寂静。我不再试图唤醒她,而是将所有的精力都用来温养那道裂纹。我用我残存的意识,一点一点地驱散那些残留的煞气毒素。
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在那道裂纹的最深处,在那颗“烧焦的种子”里,藏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光点。那不是星澜的意识,而是一个胚胎。
是她献祭灵魂本源时,无意间留下的一丝真灵。那是我们的孩子。
这个发现让我既惊喜又绝望。惊喜在于,星澜并未完全消散;绝望在于,以我现在的状态,以这玉佩的环境,我根本无法护住这个胚胎成长,甚至连维持它的光亮都极为勉强。
它太脆弱了,就像风中残烛。
我必须做点什么。
器灵无法离开玉佩,但我可以尝试夺舍。不是夺舍活物,而是夺舍这天地间游离的灵气,重塑一个载体。
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器灵夺舍,成功率不足万一,且过程痛苦万分,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更何况,我还要分出一半的力量护住裂纹深处的那个光点。
但我别无选择。
我开始引导外界的微薄寒气,让它们顺着裂纹进入玉佩内部。我在玉佩的核心处,用寒气构筑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漩涡。这漩涡就像一个磨盘,每转动一圈,我的意识就会被磨损一分,但同时,也会有微量的能量被提炼出来,输送给那个微小的光点。
这个过程,比凌迟还要痛苦千倍。
我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小,变淡。我的记忆开始模糊,有时甚至会忘记自己是谁。但我不敢停。因为每次我松懈,那个光点的闪烁就会变得急促,那是孩子在害怕。
“坚持住……星澜,你看,我们的孩子……”我在心底呢喃。
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那漩涡终于稳定下来。一个半透明的、只有拇指大小的虚影在我的意识海中成型。它没有具体的形状,只是一团柔和的光晕,偶尔会变幻出类似小手小脚的轮廓。
每当它蠕动一下,我就能感受到一股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喜悦。那是星澜从未有机会展现的母爱,也是我在这个绝望世界中唯一的慰藉。
然而,危机再次降临。
这一次的动静,比邪修大多了。
大地在震颤,冰层在开裂。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那是属于真正的大能者的气息。
我“看”到了。一个身穿九龙帝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的身影,踏空而来。虽然面容模糊,但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苏紫墨。
不,那不是当年的苏紫墨。当年的她虽然霸道,但眼底尚有光彩。而此刻的她,周身缠绕着灰白色的死气,她的皇朝显然已经覆灭,她自己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她是来赴死的。
她悬浮在冰原之上,低头看着那枚布满裂纹的玉佩。她的眼中流下了两行血泪。
“慕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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