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化作蓝色的电浆滚落:“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把你留在这……你休想再丢下我……休想!”
我怔怔地看着她,脑海里依旧空白,但心脏却痛得像要炸开。我下意识地想要去抱她,却被她周身的雷电网开。
“别碰我!”她后退着,蜷缩在星河的角落里,抱成一团,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你走开……你跟那个女皇走开……你们都不要我……”
女皇?
又是谁?
我看着她颤抖的背影,那单薄的肩膀,那赤着的双脚……千年前冰原上的一幕幕突然像潮水般涌入脑海——苍白的手,撕扯的本源,还有那用最后一丝神念写下的一个字。
“慕。”
我猛地冲过去,不顾那雷光的刺痛,强行将她搂进怀里。
“星澜。”我唤道,声音哽咽,“星澜……我不走。我不走。”
她在我怀里剧烈地挣扎,撕打着我虚幻的身体,直到力气耗尽,才软软地瘫倒在我怀中,放声大哭。那哭声压抑了千年,凄厉得让这片星河都为之震颤。
“晓白……晓白……你为什么不记得我了……我好冷……好疼……”她一遍遍地唤着我的名字,像是在确认我不是幻觉。
我紧紧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那些带着雷电属性的光液——浸透我的意识体。我忘了该如何安慰,只能一遍遍地重复:“我在。我在。”
良久,她哭累了,在我怀里沉沉睡去。
我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的迷茫与剧痛交织。记忆的闸门虽然打开了一条缝,但大部分依旧被封印着。我知道她是星澜,是我的妻子,可那些具体的画面依旧模糊。
但我知道一件事。
她快死了。
这次是真的死了,不是消散,而是彻底的寂灭。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团模糊的雷光。天道抹除了我的记忆,却没能完全抹除我的本质。我曾是雷痕,是痛楚,是星澜拼尽一切也要回来的执念。
也许……我可以试一试。
我想起了她刚才的话——“要么我燃尽,要么你消散。”
不。还有第三条路。
我轻轻将她放在一片由雷光编织的云朵上,然后站起身,抬头望向这片天地的尽头。那里,是玉佩的壁障,也是连接外界天道的节点。
我调动起我所有的力量,不是用来防御,也不是用来攻击,而是用来模拟。
我在模拟天道。
我剥离出自己意识中最接近“规则”的那一部分,那是我在成为器灵前,身为修士对天地法则的一丝领悟。我将这部分领悟压缩,凝聚成一根极细、却无比锋利的针。
然后,我刺向了自己的心口——那块焦黑的土地。
“唔……”我闷哼一声,剧烈的痛苦席卷全身。但我没有停。那根针在心口的焦土中搅动,挖掘。我在寻找,寻找那粒被我深埋的、属于念澜的胚胎光点。
找到了。
那是一个几乎熄灭的火星。念澜为了修补我,为了对抗天道,早已将自己的本源与我融为一体,这粒火星就是她仅存的一切。
我抓起这粒火星,毫不犹豫地按向星澜的眉心。
“你要做什么?!”星澜不知何时醒了,看到我的动作,惊恐地尖叫。
“把你……还给你。”我看着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还有把我们的女儿……还给我们。”
“不!不要!”她扑过来想要阻止,但我已经按了下去。
火星接触她眉心的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新生的温暖。星澜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剧烈颤抖起来。无数的记忆碎片涌入她的脑海——千年前雷神的威严,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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