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糊应了一声。
“你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吗?她死过一次,所以什么都不怕了。”
谢昭没有反应。他醉得太沉了。
宋霜序直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她推开房门,外面一片寂静,只有月光和积雪。远处守夜的婆子缩在廊下打瞌睡,没有人发现新娘子深夜出了屋。
她站在廊下,仰头看向夜幕。
燕京的冬天,星河璀璨,冷得透骨。
她回来了。
但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她身上背着云停的血,父亲的死,母亲的追随,翠枝的冤。
四条命,她一桩一桩,慢慢讨。
破命系统说要她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亲手改写结局。
可她不要改写。
她要掀桌。
次日清晨,宋霜序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回了床上,身上盖着锦被。谢昭已经不在了,大约是早起练武去了——他坚持了十几年的习惯,倒是从没落下过。
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夫人,老夫人请您去正院用早膳,说是新妇进门头一天,该给长辈敬茶。”
宋霜序慢慢坐起身,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来了。
前世周氏就是借着这顿早膳,笑眯眯地试探她的嫁妆底细。她傻乎乎地什么都说了,连宋家在江南有多少铺子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这一次,她倒要看看,周氏能从她嘴里撬出什么来。
宋霜序下了床,打开衣柜。满柜子都是新做的衣裳,颜色艳丽,款式繁复,每一件都衬她。谢昭虽然穷,但在她身上倒是不吝啬。
她挑了一件石榴红的对襟褙子,仔仔细细穿好,对着铜镜扶了扶发髻。
镜中美人明眸皓齿,笑了一下。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