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学校故意把真正的第七码藏起来了。”
“藏?”林栖低低笑了一声,“不是藏,是换。把一个人的位置换给另一个人,把一段回廊换成一间寝室,把筛除流程换成宿舍调整。你们白天住进去,夜里被筛掉,第二天再被告诉只是调宿。谁会把一整套删人机制,叫成房号?”
姜妗只觉耳膜里嗡了一声。
她想起空白处分单,想起补签短信,想起周蔓那句“别签”,想起自己在旧登记里看到的床位编号。原来一切都不是单独发生的。它们像被排成一行的齿轮,互相咬住,转到某一格时,就把一个人的存在碾薄。
“那我在旧登记表里看到的七号……”她慢慢开口,“不是我住过的寝室,是我被写进第七码的那次?”
林栖没有否认。
“对。”她说,“你那张旧登记不是登记住宿,是登记被筛顺序。你的位置排到了第七码,所以门先照你。你进去时,房号会跟着门走,名字会跟着簿子走,最后你会以为自己只是进了一间寝室,实际上是走进了一次筛除。”
姜妗后背发凉。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推断都被重新拧了一遍。回廊不是在挑一个房间吃人,而是在用房间的名义,执行一场被校规包装过的删人。房号只是壳,真正的内里,是第七码这个位置本身。
程砚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所以你第一次进回廊,门不是在认你,是在认第七码的位置。”
“是。”林栖说,“她是被写进去的。只要位置没被换掉,门就会一直找她。”
姜妗闭了闭眼。
那种被东西贴着后背追的感觉又回来了,比在回廊里更清楚。因为这一次,她知道那不是单纯的鬼影,也不是偶发的异常,而是一整套制度在对着她的名字动手。她记得越清,越会被拖回去。她越想把事情说清,越容易被塞进第七码的位置。
“那我们怎么把它换回来?”她问。
林栖没有立即回答。
木板后传来一阵很轻的翻页声,像她在里面摸到了什么旧纸。过了几秒,她才慢慢说:“你们先找到旧值夜簿。簿子里有第一次换位时的记录。只要知道第七码原本是谁,后来又被谁顶上去,才有可能把位置拆开。”
程砚沉声问:“如果找不到呢?”
“找不到就只能等下一次亮灯。”林栖说,“第七码会再换一次,换到谁身上,谁就会被压下去一点。到那时,不只是她,连你们也会开始变浅。”
姜妗睁开眼,正好看见程砚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他指腹按着钥匙尾端那道磨损的刻痕,像在下什么决定。
“我去开柜子。”他说。
姜妗立刻看向他:“现在?”
“现在最合适。”程砚说,“夜巡线还没完全过去,宿管那边也没切断。趁灯还稳着,能拿到什么就拿什么。”
林栖在木板后冷淡地提醒:“你要是开了,就等于告诉回廊,第七码有人开始找原账了。”
“它早就知道了。”程砚回道。
姜妗没接话,只觉得手心越来越凉。她知道程砚说得没错。回廊一直在等,等他们把线连到旧值夜簿上,等他们明白第七码不是寝室,而是筛除。现在他们终于碰到了那根骨头,退也退不回去了。
“还有一件事。”林栖忽然说。
姜妗抬头:“什么?”
“第七码不是只有一个。”林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你们现在找到的是楼里这一层的第七码。真正的第七码,旧簿上会写两次。一次是房,一次是人。房被改名,人被改位。两边对上了,筛除才算完成。”
通道里安静得发紧。
姜妗几乎是立刻想到了周蔓,想到了李南,想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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