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红胶带,硬生生把通往东侧走廊的路截成一条窄缝。
宿管阿姨就站在桌后。
她换了身深色外套,头发往后挽得很整齐,像早就等着这一层的人下来。看到姜妗,她眼神没什么变化,只把一叠新打印出来的表格放到桌上。
“要搬的先登记。”她说。
姜妗没接表,只看着她:“什么时候定的?”
宿管阿姨手上动作一顿,像没听见似的,翻开最上面那页,递给旁边一个正拖箱子的学生。那种熟练,像早就做过很多次。
“我问你,什么时候定的。”姜妗又问了一遍。
宿管阿姨终于抬眼:“昨晚。”
“昨晚几点?”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需要知道他们是先修楼,还是先埋东西。”
宿管阿姨盯了她一瞬,眼底那点冷慢慢浮出来,却没发作。半晌,她才说:“修楼和埋东西,从来是一回事。”
姜妗心口一下沉到底。
这句话比任何解释都直接。不是施工顺带遮掩,而是施工本身就是遮掩。墙一堵,门一埋,楼体更新,旧痕就被合法覆盖掉。学校只要把“加固”两个字打在前头,谁都能把封死说成维护,把抹除说成安全。
“那回廊呢?”姜妗问。
宿管阿姨看着她,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不耐,像在提醒她别把问题问到不能收场的地方。
“回廊不在施工范围里。”她说,“你们别往那边去。”
姜妗几乎要笑出来。
“不在施工范围里?”她重复,视线越过宿管阿姨,落向被红胶带截断的东侧通道,“那你们修的是哪里?墙吗?”
宿管阿姨没答。
姜妗知道自己猜对了。
施工通知表面写着“旧宿舍楼结构检测与加固施工”,可真正动的,只会是墙体、包层、外廊和夹层。回廊藏在楼体内部,只要外面封住,里面就算还亮着,也没人能再轻易摸到。学校修墙,是在给回廊换壳;不是要把它拔掉,是要让它继续熄在看不见的地方。
“今晚开始封一层到三层。”姜妗盯着宿管阿姨,“那四层以上呢?”
宿管阿姨收回视线:“别问。”
“为什么不能问?”
“因为问了也不会让你进去。”
姜妗指尖一紧,忽然意识到宿管阿姨今天格外直接。她不像在赶人,更像在把规则说给她听,好让她知难而退。可越是这样,越说明这场大修背后牵着的不只是一扇门,而是一整套早就固定好的处理流程。
程砚这时终于开口:“阿姨,东侧连廊会封到什么程度?”
宿管阿姨侧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微微变了下,但很快又压回去:“该封的都会封。”
“包括检修口?”
“包括。”
“包括地下附属空间?”
“包括。”
姜妗猛地抬眼。
地下附属空间也会封。那就不是单纯封外墙,而是连他们之前摸到的那条夹层线,甚至门后可能对应的下沉空间,都会一起被遮进去。学校不只是修墙,它是在把旧楼底下那片能通向真相的地方彻底埋平。
她看着宿管阿姨,忽然问:“门后那些校牌呢,也在封的范围里?”
宿管阿姨没有立刻回答。她指尖在表格边缘轻轻一压,纸张发出微不可闻的摩擦声。
“你看见了多少?”她反问。
姜妗没躲:“够多了。”
宿管阿姨沉默几秒,最后只说:“看见了,就别碰。”
“为什么?”
“因为你碰得越深,埋得越快。”
这句话像冰水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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