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生?”
男生点头,却说不出更多。
程砚的目光明显沉了一瞬,姜妗也立刻想到了周蔓。可周蔓现在不该出现在一楼,更不该在这种时候拦人。回廊筛人之后,连她都只能像半段影子一样残着,哪里还能站在侧门口看人?
“你确定看清了脸吗?”姜妗追问。
男生迟疑了半秒,摇头:“没太看清。灯太暗了,只知道她站得很直,像在等谁。”
姜妗呼吸缓了一下,又重新提起。
等谁。
不是拦人,就是接人。学校在收走反对者的时候,回廊也在挑它要的那一批。那些不肯改口、手里还攥着原始记录的人,可能已经被它闻到了味道。
程砚忽然侧过头,对姜妗低声道:“你先别下楼。”
姜妗看向他:“你要去校办?”
“去一趟。”他说,“夜巡原件被带走,说明他们现在在补最后一道口。再不去截,今天晚上这些记录就会全部变成校办版本。”
“你一个人去?”
“我先去探。”程砚语气很稳,却明显比平时更紧,“你留在这儿,盯着他。”
姜妗本能地想拦,可她看见程砚眼底那层压着的冷意,就知道他不是在逞强。他是真要去。学校已经开始收人,他们不能再把每一步都踩在别人替他们铺好的路上。
那名夜巡队男生却忽然开口:“我跟你去。”
程砚转头看他。
“我不能回去了。”男生喉咙发紧,“我刚才上来前,已经听见有人在问我名字。要是我现在回去,他们照样会把我拎进校办。我不如跟你们走一趟,至少能知道他们到底在改什么。”
姜妗看着他,没立刻说话。
她能听出来,这不是冲动,是被逼到墙边后的最后一点反抗。学校一边收走原始记录,一边把提过旧宿舍的人往谈话里带,所有人都在被迫做选择。继续沉默,就是等着被收走;开口,可能立刻就被按成泄密。
程砚短暂沉默后,点了下头:“行。你跟我走,但别单独行动,听见没有?”
男生忙不迭点头。
姜妗却没动,她盯着楼下那条黑沉沉的楼梯口,忽然觉得哪儿不对。
太静了。
按理说,校办、宿管、纪检都已经开始动,楼下不该这么安静。可现在连脚步声都没有,像整栋楼把呼吸都压住了。她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门牌,指尖刚碰到那块冰冷的金属,门牌却猛地一烫。
姜妗手一缩。
“怎么了?”程砚立刻看向她。
姜妗没回答,反而抬头盯着四楼半封口外那条窄缝。那股原本就有的冷风,不知什么时候变了方向,正一点一点往里灌。风里带着很淡的旧霉味,还有一种像纸页被水泡过后的潮气。
不是从楼梯上来的。
是从回廊那边。
她心里忽然发紧。
“回廊开了。”她说。
程砚神色一变,夜巡队男生也僵住了。三个人几乎同时往四楼半那道焊开一半的铁板望去,黑缝深处没有光,可那股风正从里面缓缓吐出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醒。
姜妗向前一步,刚想去看,楼下一声极轻的金属门响突然传了上来。
不是撞门,是合门。
紧接着,一个熟悉又发哑的女声从更下面那层传来,断断续续,像隔着很长一段空楼梯:
“程砚……别去校办……”
姜妗背脊一下绷紧。
那声音她听过。
是负责夜巡抄表的那个女生,昨天还在楼下和他们对过口径,今天白天就被带去说明情况的人。可她不该在这里,更不该用这种快要被掐断的语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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