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挂住一页,正处在修补前后的空档。这个时候,谁站在原来的夜值位置上,谁就更容易被当成“该补进去的人”。
她看着程砚,忽然问:“你为什么帮我?”
程砚的目光没有躲。
“因为今晚该去补表的人不是你。”他说。
这句话很轻,却像直接落在姜妗胸口。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想起前几夜他拦她时的那种克制,想起他每次说“别靠近”时眼底压着的焦躁。程砚不是第一次帮她,却是第一次把“帮”落到这么具体的一件事上。
值夜时间。
这不是替她挡一句话,也不是替她拿一张纸,而是直接去改排班表。
姜妗慢慢把笔放下:“你要怎么换?”
“先去宿管那边。”程砚说,“夜巡表和补签页都在她手里。只要她点头,我能把你今晚从东侧楼梯口那班换到明晚的西门夜岗。表面上只是挪一个巡点,实际上是把你从回廊那一侧抽走。”
姜妗听到“回廊那一侧”几个字,心里微微一紧。
她明白,程砚不是在说普通巡逻。他口中的东侧楼梯口,西门夜岗,都不是随便的站位,而是和旧宿舍楼的值夜路径相关。上次她第一次进回廊时,就是从那段连着旧楼尽头的楼梯附近进去的。把她换开,等于先切断她和那条路线的直接接触。
“宿管会答应?”她问。
“她不会轻易答应。”程砚说,“但她会听我把话说完。”
姜妗抬头看他:“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程砚静了半秒,没正面答,只道:“先别问这个。你要是还想继续试别的签法,今晚就不能留在原来的值夜点。”
姜妗没再逼问。
她看得出来,程砚现在不想把那层关系摊开,不是因为藏着恶意,而是因为这件事本身就牵着宿舍楼里更深的一条线。她压下那点发紧的疑问,转而看向纸上那两个被淡化了半边的字。
“沈归”像隔着一层雾挂在纸上,既没被彻底吞掉,也没被完整留下。
她忽然说:“那如果我今晚不去值夜,回廊会不会把这两个字也补走?”
程砚的目光落在纸上,停了一瞬:“有可能。”
“那就更不能拖。”姜妗起身,把纸收好,“你去调时间,我跟你一起去。”
程砚看了她一眼:“你还想继续试?”
“换完再试。”姜妗说,“它既然会因为值夜位置不同而盯得更紧,那就说明值夜本身和补签链条是连着的。今晚我不光要试签法,还要看看换岗会不会让规则露出别的口子。”
夜巡队男生听得后背发凉,忍不住插了一句:“你们要是去找宿管,现在就走吗?”
姜妗点头。
程砚已经先一步收起桌上的夜巡记录,动作利落得像早就准备过。他把那页未来页折起一角,避开“沈归”那两个字,塞进外套内袋,低声道:“别让它单独留在桌上,容易被盯。”
姜妗跟着起身,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程砚说“今晚该去补表的人不是你”。
这句话听上去像替她挡了一次值夜,可更像他早就知道今晚会出问题,知道谁站在那个位置上最容易被抓住。她没有立刻追问,因为现在追问只会耽误时间。她要先把值夜表换下来,把自己从今夜那一格里挪出去,再回头看程砚到底替她挡了什么。
走出那间临时借来的值班室时,走廊里比来时更静。
旧宿舍楼的灯光一盏盏压低,像有谁在整层楼里慢慢拧小灯芯。楼道尽头那扇通往宿管室的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昏黄里夹着钥匙碰响的细音,像时间被人拎在手里慢慢抖。
程砚抬手敲门,没等里面回应,就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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