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事。
“姜妗?”周蔓小声叫了她一声,像察觉到她脸色变了。
姜妗回神,没立刻答,只是把那半张页边角又翻了一面。背面有极浅的压痕,像被很多次折叠过,压出了一圈圈旧纹。她盯着那纹路,脑中忽然连上了前几天在楼道里看见的几次异样。第七码后,值夜灯会自己偏暗;宿舍长点名时,有人会在名字落地前先听见回音;广播里那种老旧杂音,有时会在同一时间反复卡在某个音节上。
不是偶然。
是回廊在被压着往外漏。
“把灯都关了。”姜妗忽然开口。
屋里几个人都看向她。
“什么?”程砚问。
“不是全部断电。”姜妗说得很快,“只是把这间宿舍里能照到门的光先压掉。把窗帘拉严,桌灯关一半,留下最弱的那盏。门外现在在补最后一个见证位,它在等确认屋里还有多少能被删的证据。只要它确认不够,它会再试一次。我们要在它试第二次之前,把它引到别的地方。”
老人眉头一皱:“引去哪儿?”
姜妗抬眼:“回廊里。”
这三个字出来,屋里空气像忽然变薄了。
老人脸色骤变:“不行。”
程砚却没有立刻否定。他看着姜妗,像是在飞快理解她的意思。姜妗没等别人拦,已经继续往下说:“它现在在门前补账,说明它已经把门口这张证据页当成了可核对对象。我们只要让更多人同时看见这张纸,看见上面的空位,看见它是怎么补的,它就没法只对一个人下手。学校删见证者,是因为见证者太少。可如果我能把回廊的事在白天直接摊开,让更多人被迫看见,见证就会从一条线变成一片。”
“你要把事情闹到白天?”老人听懂了,声音发紧,“白天一旦多人知道,学校会直接启动更重的压制。你以为它只会删夜里的东西?”
姜妗没有退。
“我知道它会压。”她说,“所以才要趁它还在补账的时候动手。现在它最怕的不是有人闯门,是证据不够整齐。它需要先把证据补平,才好继续让所有人都当没发生。那我们就让它补不平。”
周蔓怔怔地看着她,眼底那点刚刚才稳住的茫然又浮起来一丝,却不是退,而像是在努力跟上她的意思。
“让更多人看见回廊……”她轻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重量。
姜妗点头。
“对。不是让更多人进去,是让更多人看见。只要看见的人多了,删证据的人就不能再只删一页。它删不干净,就会露出痕迹。它一露,回廊就不再只是一个说法。”
老人死死盯着她,喉咙滚了滚,像想说这太冒险,可一时又找不到更能压住她的理由。
姜妗知道自己在往更危险的地方踩。
可她已经厌倦了每次都只在黑夜里摸一块小小的证据。学校把“看见”切成了夜里的个体行为,把“记住”切成了少数人的负担,靠的就是让每一个见证都孤立无援。她现在要做的,是把这条孤线拧成一张网。
“学校一直在删见证者,”她缓缓说,“那就说明见证本身是最怕它的东西。只要见证多到删不完,它就得暴露自己怎么删。”
程砚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终于低声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看见回廊的入口。”
“不是入口。”姜妗摇头,“是回廊本身。”
她说完这句,自己也觉得胸口那股翻腾的恶心感压了一下。
回廊本身。
这意味着她要把那条被封死的尽头,从“传闻”变成“现场”。把本该只在夜里亮灯的寝室,让更多白天里的人也知道它存在过。这样做的后果她当然明白。学校不会允许。宿管不会允许,纪检线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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