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牌子。”周蔓声音轻得像在回忆梦里的东西,“照的是被删掉的那一排名字。站太近的人,会先被扫进去。”
老人听得神色一紧:“那时候点名的人,有没有出事?”
周蔓眼神恍惚了一下,像某段过于久远的画面终于浮上来。她摇头,又像点头,最后才慢慢说:“有。每次亮灯,最先看见的都不是活人该看的东西。可如果没人站出来念,门牌就不会开。”
姜妗握住她发冷的手腕:“你可以吗?”
周蔓抬头看她,眼底那层半存在的虚影像被这句话轻轻拉住了。她迟疑了很久,最后才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我可以试。”
这三个字一出口,姜妗就知道今晚的节奏已经改了。
不是她一个人往前推,而是周蔓重新把自己从被删掉的位置里拽回来,重新站到旧门牌前。一个真正负责过点名的人,只要再次开口,回廊就不可能继续假装自己从来没有留下过痕迹。
外面的走廊忽然又响了一声。
这次不是刮擦,而是极轻的一下敲门。
咚。
门板微微震动,像门外的人终于不再试探,开始正式确认屋内的决定。姜妗抬起头,眼神冷下来。她知道那不是催促,更像警告。对方在告诉她们,补账时间不多了,最后一个见证位一旦填上,今晚这一轮就会被直接封死。
姜妗没理那一声,只是把旧宿规合上,放回桌上,低声道:“它开始急了。”
老人脸色难看:“说明它已经闻到旧门牌了。”
姜妗没接这句,而是盯着门板,忽然道:“它不是来抓我们,是来封门牌。只要门牌今晚不亮,它就能把这一层楼重新压回去。”
周蔓听见这句,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姜妗转过头,声音更稳:“所以我们必须比它先亮。”
老人沉默着,终于转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旧的铁皮盒。盒盖一掀开,里面压着几把早已磨旧的钥匙,还有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值夜表。他把值夜表抽出来的时候,姜妗看见上面有几处极淡的改写痕迹,像有人不久前才在上面动过手。
“程砚拿得回来吗?”她问。
老人把表展开,手指划过其中一行:“看他会不会往回跑。”
姜妗盯着那行值夜表,忽然看到某个寝室号边上有一条很浅的横线,横线旁边压着半个被遮住的字。她心里微微一动,正要再看,门外又是一声轻响。
这一次,走廊里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不是这间屋子里的灯。
是外面的灯。
姜妗猛地抬头,顺着门板上方那道狭窄的门楣缝隙,看见外头原本昏暗的走廊像被谁轻轻拨了一下电闸。先是一瞬间的黑,紧接着,离他们最远的那一段回廊尽头,忽然亮起了一点极不自然的黄光。
那光不是普通宿舍灯。
它更稳,更旧,更像从墙里慢慢渗出来的一层眼色。
姜妗呼吸一滞。
亮灯寝室。
而且不是单独一间。
光起的地方先只是一点,随后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接力一样,沿着三楼走廊一格一格亮开。那不是他们熟悉的第七码单点亮起,而是整层楼第一次几乎同时被照到边缘。灯光从尽头往中段推,先亮了三间,停了一下,又亮了两间,像有人在黑暗里把一串寝室号慢慢报出来,逼所有门都不得不回应。
老人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来不及了。”他声音发紧,“它先亮了。”
姜妗也看见了。
那不是宿舍常见的统一亮灯,而是亮灯寝室第一次向全层开放时才会出现的连带反应。灯光像活的,先从回廊尽头起,随后沿着墙面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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