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不住疏散。”
“我不拦人。”姜妗说,“我拦它的解释。”
门外那女声已经开始换成更强硬的口气:“三楼东侧七号、八号、九号寝室,立即开门。再重复一次,立即开门配合排查。”
姜妗听着这串号码,心口忽然一跳。
七号。
不是巧合。刚好是整层里最容易被用来压住记忆的数字。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张看不见的手已经伸到这层楼的门牌上,先点出几个寝号,准备让人把它当作一个普通的夜间查检来接受。可她偏偏知道,今晚不是查寝,今晚是门牌即将亮起前的最后一次拦截。
“周蔓,听我说。”姜妗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你负责旧门牌时,不要去想那些被删掉的具体人,只盯着寝号。你一旦想名字,回潮就会把你带偏。你只要把你记得的旧寝号念出来,念到门牌自己亮。”
周蔓的脸色仍旧发白,可那种发白里已经有了一点被推到位置上的决绝。她点了下头,声音轻得几乎要散:“我知道。”
老人深吸一口气,像终于下了什么长期压着的决定。他转身从床底下摸出一串细长的铁钥匙,手背上的青筋绷得很紧:“侧边我带你们走。值夜室那张门禁表拿回来,门牌才翻得开。”
门外的敲门声忽然重了一下。
“最后通告。”那女声提高了些,已经不再温和,“整层请立即撤离。亮灯寝室存在安全隐患,禁止围观,禁止停留。宿管和值班老师已经在楼下等候。”
姜妗听见“禁止围观”四个字的时候,几乎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学校总是这样。每次它要压掉什么,就先说是为了安全。为了安全,所以你不能看。为了安全,所以你必须走。为了安全,所以亮着的东西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配合它把眼睛移开。
“你们先走。”姜妗说,“我去门口。”
老人一把扣住她手腕,力道很重:“你别硬撞,门外现在不止一个人。”
姜妗垂眼看了看他抓着自己的手,没有挣开,只是很平静地说:“我不撞。我让它知道,今晚它改不了口。”
她说完,猛地抬手拧开了门锁。
门外风一下灌进来,带着楼道里那股熟悉的旧潮味,像铁皮、灰尘和陈年木头被一起泡在冷水里。姜妗只拉开一条缝,没有完全打开,站在门后侧身看出去。
门口果然站着两个人。
前面那个女人穿着宿管常见的深色外套,手里夹着一张折起的巡查单,脸看不清全,只能看见她嘴角绷得很紧。后面还站着一个拿手电的男人,光没有直照门缝,却从下往上斜斜扫过来,像在等谁先露出一点反应。
“同学,请配合。”女人又说了一遍,语速比刚才更快,“亮灯寝室属于异常情况,学校会统一安排疏散。请不要滞留。”
姜妗抬眼看她:“疏散到哪儿?”
女人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有人直接反问。她看了姜妗一眼,像在确认这是不是需要被“教育”的那种学生,随后才冷淡地答:“楼下临时集合点。”
“集合点在哪一层?”姜妗继续问。
“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
“可你刚才说的是整层疏散。”姜妗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整条走廊都听见,“如果只是灯源异常,为什么整层都要走?如果只是排查,为什么不等值班老师上来?还是说,你们怕的不是异常灯源,是这层楼里有人会看见灯背面的东西?”
女人脸色瞬间沉下来:“不要胡说。”
姜妗没有退。
她甚至故意把门又拉开了一点。那一点缝足够让外面的冷风钻进来,也足够让走廊另一头更多寝室门上的猫眼、门缝、窗玻璃全都开始反光。她知道自己正在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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