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看见了那行字,脸色骤然变沉:“总值夜人?”
宿管阿姨没说话,只是眼神更紧了。
姜妗抬起头:“你见过?”
宿管像没听见,仍旧盯着门外那条白了半截的走廊,半晌才开口:“见过又怎么样。你们现在先别问这个。”
“那就是有。”姜妗说。
她说得很快,几乎是追着宿管的话往下压:“总值夜人不是传闻。楼里一直有人在巡,白天补灯,夜里归档,灯下点名,全是他那一条线。今天白天也开始亮,说明他也在。”
宿管阿姨的嘴唇动了一下,像要否认,可最后还是没否认。
姜妗看得更清楚了。
不是因为这层楼里谁都知道,而是因为宿管知道自己已经拦不住了。白天亮起来这一件事,已经把总值夜人的影子从旧规里拖了出来。她们如果现在退,今晚还是会有人被叫去灯下;她们如果继续追,才有可能摸到那个真正把人往名册里压的人。
周蔓忽然捂住了额头,像有一阵细碎的疼从灯光里回来了。姜妗立刻扶住她,周蔓却在那一瞬间死死抓住她手腕,声音低得发颤:“别去尽头,那个东西……它会认背面。”
“什么背面?”姜妗问。
周蔓脸色白得像纸,眼神却比刚才清醒了一点:“灯的背面,人的背面,名字的背面。刚才我站过去的时候,听见有人在背后翻我那页。他不是在点我,他是在看我还剩哪一面能留。”
姜妗心口骤然一沉。
她终于懂了,为什么刚才那一束白光扫过去时,周蔓的反应像被烫到。回廊筛人不是只照正面,不是只照脸,而是会逼出一个人的背面,逼出那些不在公开记录里的部分。一旦背面被照出来,正面上能留下的东西就会被压缩、删减、替换。
所以总值夜人持名牌巡楼,巡的不是楼,是人背后那一页还没被翻出来的部分。
窗外那点白又动了一下。
这次不再是短暂的闪,而像真的有人把灯从楼尽头推近了一步。姜妗猛地抬头,隔着玻璃,看见走廊那头一截旧楼扶手上,居然靠着一块细长的黑影。黑影不是人形,却稳稳钉在那儿,像一张反贴在墙上的旧牌子。
她盯了两秒,脑子里忽然闪过补灯记录背面那行字。
总值夜人,持名牌巡楼。
“名牌……”姜妗喃喃。
程砚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色也跟着变了:“你看见什么了?”
姜妗没答,她已经朝门口走了一步。
宿管阿姨立刻横身拦住:“别出去。”
“我不是出去。”姜妗抬眼看她,声音压得很稳,“我要去看灯背面。”
宿管的眼神终于彻底沉下去。
“你看见的不是灯背面。”她说,“你要是碰到那块牌子,今晚就不是补点名了。”
姜妗手指微顿。
她听出来了,宿管这是在警告她,真正的巡楼名牌一旦被碰,夜里那套流程就会从“照”变成“认”。灯会认牌,牌会认人,认完就能把人完整地挂进总值夜的册子里。到了那一步,被照到的人就不止是少一部分存在,而是会被直接纳进能管理、能调换、能删补的名单里。
也就是,彻底被学校握住。
可姜妗没退。
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页补灯记录,又看向窗外那块越来越清楚的黑影,忽然觉得自己已经走到了一条没法再绕开的线头上。学校今天用电路故障糊弄过去,不是因为没事,而是因为它想先把这次白天亮灯压成偶发。她如果现在不去,下一次亮起来的,就可能不是尽头,而是她们宿舍门口,或者点名册上每个人的背面。
“姜妗。”程砚叫了她一声,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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