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斟酌道:“黄道友盛情难却,叶兄弟……”
“便依许兄所言!”
叶生点了点头,转身往客房走去。
许尚面露苦笑,道:“黄道友,失礼了!”
那位叶兄弟虽然年纪小,却颇有主见,一旦有了决断,便难以更改。
他道了声歉,饮尽杯中酒,示意许怡与沐青收拾行囊,连夜离开郡城。
黄裕则是连连赔礼道歉,满脸的遗憾之色。
叶生回到房内,没有东西收拾,捡起桌上的铜镜,再次照看右眼。眼瞳依旧发红,四周布满血丝,使得眼珠子犹如铜钱的血玉,甚是诡异吓人。他不无郁闷地摇了摇头,顺手将铜镜收入戒子。
为何执意离去,他也说不清缘由,也许是右眼的突发状况让他心神不定,而那位黄道友与许尚的一番话,更是令他坐立不安。
返回院子,灯火依旧,酒桌的杯盏未冷,菜肴飘散着香味。
叶生低着头穿过院子,许尚、许怡、沐青已在院外等待,还有黄裕与仆人牵着的五匹健马。
“夜晚多有不便,黄某送各位出城!”
许尚稍作谦让,与黄裕飞身上马。许怡、沐青也是各自跃上马背,身手颇为矫健。
叶生却愣在原地。
他极少遇见马匹,更不懂骑乘之术。而黄家的仆人已将一匹健马牵到面前,又听黄裕与许尚出声催促——
“错过时辰,难以出城!”
“叶兄弟,莫再疑神疑鬼,走吧——”
所言何意?
谁在疑神疑鬼?
莫非许尚心有抱怨?
叶生愣怔之际,有人拨转马头返回,伸手牵过缰绳,示意道:“骑术不难,跟着我便是!”
沐青,总是在他窘迫之时出手相助。
叶生岂肯示弱,抬脚跃上马背,双腿用力夹紧马腹,伸手抓住马鬃。
黄裕不再耽搁,与许尚、许怡策马前行,叶生则跟着沐青,一行穿过城西街道,直奔城门而去。
叶生所骑的健马越跑越快,不免让他有些慌乱,幸有沐青同行,又帮他牵着缰绳,他只需抓紧马鬃,稍稍颠簸之后,便也渐渐稳住身形。
骑术不难,难的是头一回。
叶生找到骑乘的窍门之后,感受着拂面的晚风,目睹灯火璀璨的街景与并肩而行的人影,他似乎喜欢上了这种穿行喧嚣而又自在由我的乐趣。
片刻之后,抵达城门。
城门已经关闭,黄裕认得守城的兵士,在他的金银疏通之下,得以顺利放行。
出了城门往南而去,马蹄卷起一路尘烟。
二三十里之后,前方的山谷中出现几点灯火与一座庄院。
黄裕抬手一指,道——
“此处远在城外,人烟稀少,居所简陋,各位切莫嫌弃!”
许尚带着歉意回应道——
“劳烦黄兄!”
“却怕叶道友不喜!”
“呵呵,叶兄弟性情质朴,待人直率,绝非有意冒犯……”
马蹄轻快,转瞬抵达庄院门前,有仆人举着灯笼相迎。而尚在说笑的许尚突然一头栽下马背。随后而行的许怡蓦然一惊,继而难以置信般地瞪大双眼。
许尚坠地的瞬间,一把短剑插入他的胸口。紧接着院门冲出十多位粗壮的仆人,皆举着火把、拎着刀剑。
“哥……”
许怡惨叫一声,人已昏死过去,“扑通”摔落在地,惊得马儿一阵嘶鸣。
沐青与叶生尚未赶到近前,已是目瞪口呆。
杀人的竟是黄裕,只见他抽出短剑,一脚踢翻尚在挣扎的许尚,随即又绕过昏死不醒的许怡,带着一群壮汉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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