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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尘》

第二章 黑松岭前遗孤泣 刘于氏怀稚子还
的和饿死鬼样,

    说完了却瞅了瞅四下无人,拿起一把点心来塞在我弟弟口袋里。我无奈只能回退到木椅

    上,爬上去坐着。看着我娘半响,张了张嘴“娘,他们说的这个三儿是谁啊?他家怎么这

    么好啊”

    我娘把弟弟抱到了木椅上,左手拿了桌子上的瓜子,磕一颗给弟弟喂一颗。我这时百

    无聊赖,于是开始好奇的观察这个房子,我摸着身下这个死沉死沉的木椅,发现颜色和

    对面我妈妈坐的不一样。妈妈看我眼神异样,就开始给我讲“丫头你坐的木椅和边上的茶

    桌是檀木打的,据说是三儿在省城不知哪个大户人家盘来的老物件,颜色有点发乌,可

    能是上了年数了;我和你弟弟坐的这个他们说是红木,是南方那边过来的木料,坐上来

    就感觉到敦实。”我点了点头,转头去瞅四周,这才指导他房间格外的明亮,竟然是朱红

    的雕绣木门上的没有窗纸!但仔细看好像又有层透明的,像早晨起来外面盆子里冻得冰

    面一样,我指着木门疑惑的看着我娘,我娘说:“那透明的窗户纸叫玻璃,据说是刘家三

    儿在青岛让日本人定制的。一般人家那能用得起啊!”这时堂屋里面西侧的大座钟响了,

    发出浑厚的报时钟声,一人多高的木匣子里左右晃动的银色钟摆更凸显的春风得意。我

    的视线顺着钟声扫去,大座钟左边也就是大堂中央,正对堂屋门也是一套檀木的清式座

    椅茶几,只不过颜色比我坐的能稍微浅一些,座椅茶几再往左平行的放置着一张小方桌

    ,下面是花瓶,上面是一个铜疙瘩,上面还开了一个大铜喇叭花,后来知道那是一个留

    声机,放上一个碟盘子就有人出来唱小曲儿,人坐在大厅里就能有坐在大上海的舞厅里

    ,真的好神奇。

    我继续带着好奇的目光四处扫视,我娘一边吧嗒嘴吹着手里的热茶,眼睛却微微向我

    头顶上的房梁看去,若有所思的说:“刘家三儿以前叫刘月昌,现在改名叫刘知逊,这两

    年在省城混的发达了,不光生意做得好,黑白两道更是四通八达,据说还有国外的关系

    ,玫瑰镇十里八乡没有不看他眼色行事的,甚至西边东阿南边东平的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都得给他几分面子。临近村些沾亲带故的人更是贴合的近呐,这不今天传着他回来,村

    里老的少的都出来等着了。你现在的公公是他的亲叔叔,你公公他哥哥嫂嫂死得早,你

    公公为他这个家也没少出力,所以咱们沾亲带故的别人都高看一眼。三儿真真是个场面

    人啊!但是,哼哼,三儿他不是刘家的种,这事村里谁都知道,谁也不敢提,这事说起

    来也有些年头了,当时还是民国三年。”

    (民国三年,西元1914年)

    刘月昌的奶奶姓于,老辈习俗,嫁过来以后就叫刘于氏,刘于氏丈夫死得早,膝下就

    大儿子(你公公)和小儿子刘浩然两个儿子,寡妇老婆熬孩子,一把屎一把尿的不容易

    。时逢民国三年,也就是西元1914年,初夏五月初四。那时咱村古名还沿用前清称呼,

    叫石岭村。村西五里地有个大石头山,村里人都叫它大西山,大西山上遍地石头,只能

    长点松树柏树,再就是能长点艾草,因为缺水,大西山上都没有兔子等小动物,更不用

    说狼啥的了,俗话说靠山吃山,石岭村民们想在山上发财,除了翻石头抓两只蝎子,其

    他的也就是趁着五月旦五卖点艾草了。话说这刘于氏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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