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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尘》

第七章 泰山醴泉访旧事,泉城杏园聚群贤
四舅老爷倒茶,茶杯倒得满满的。四舅老爷看着我倒得茶笑着说“你这倒茶倒得这么满就要考虑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我喝的时候怎么下口,茶水会不会洒出来?第二个问题,我这暂时不喝,你过一会再怎么给我续杯啊?”我当时就反应过来,以后倒茶就要倒半杯茶,续杯时候讲究个小鸟啄食的倒茶法,点到即可,细水长流。

    脑子里过完了冲泡茶的经历,我耐心的给四舅老爷冲泡茶叶。四舅老爷笑着说“不错不错!这些年在泡茶上看来你是进步了,今晚选择泰山女儿红,是为了重新回味那段岁月,只有这浓醇厚味,才能重新摇曳起早已波澜不惊的内心,致敬那段岁月里的人。你在你大伯母那听到哪里了?”

    我想了想说“劫道被押送至督军府后,刘知逊在会客厅拜玄天师为师,又被督军钦点去山东大学堂附属中学学习,和一个叫曾文辉的一起。”四舅老爷应声道“嗯,那年是民国15年,我还没出生,你三舅姥爷才五岁,你奶奶才三岁,你大舅老爷和你二舅老爷意气风发,我们家家道初兴,你们老刘家,嗯,刚从饥荒里走出来。你三舅老爷民国25年去省城上学就是通过刘知逊当年的中学同学关系,你三舅姥爷给我讲了不少当年刘知逊初上中学的事。”

    我拿出录音笔和笔记本电脑,时刻准备记录那段传奇往事。四舅姥爷望了望窗外,突然来这么一句“你永远不要忘了那朵玫瑰花儿,不要让花朵蒙上尘埃,毕竟我们吃饭的家当。”我吃惊地望着四舅姥爷,瞳孔都放大了,冷不丁怎么冒出来这么句话。

    “这句话奇怪么?”四舅老爷问我。

    “像走夜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冷不丁冒出个人跟你借火的感觉,瘆得慌。”我咋莫道。

    “倒不是说瘆人,而是让人开始觉得很奇怪,甚至很古怪,这就是你三舅姥爷给我描述二十年代初认识刘知逊的感觉,说的话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思维跳跃的很厉害,让人无法理解。”四舅姥爷扯开了话题,“但是经历了这些年,细细品来,感觉他说的话一点都不古怪,他的话放在时空里看,后来都明白了。好了,我不说这些感悟了,讲讲过往吧。”

    我心想可把我憋坏了,也可把读者憋坏了,这些老太婆絮絮叨叨的东西怎么这么多,又没有人按字给我稿费,要简练点。

    “1926年,民国十五年,秋,张督军和王状元一起给学校定名山东大学,同时建有附属中学,而刘知逊就在山东大学附属中学秋季班上学了。那时候虽说是个中学,但是教师配备那叫个群英云集,教师队伍里不乏省内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山东大学的教师也按时过来串课,中学生思维之活跃,教师传道授业之积极,都是极为罕见的。老师队伍群星云集,学生队伍自然也是人才济济,别的自然不用多说,就单说这一级有个季羡林,这就够了。而刘知逊,还有掖县商会会长的大公子曾文辉,也都在这一级。

    因为是王寿彭老状元初次办学,因此虽说新文化运动开展了有小十年,国民也普遍接受了西洋教育理念,但在课程设置上,除了科学、数学、音乐、体育、外语之外,还是有很多传统文化特色的课程安排的,比如国语、书法等等,还有偏军事理论的操练课,甚至还在大学和中学定期安排玄天师的讲座,当然名字肯定不能叫玄学或者形而上学或者算命学,而是起了个很洋气的名字,叫中国哲学(笔者注:哲学和社会学一样,这样的学科名字都是康有为、梁启超们从日本抄袭来的名字,社会学以前严复起名为群学)。学校成立时间不长,张督军就经常外出忙于军政要务,基本不在省城。因此无暇过问学校运转事宜,教育责任自然全部落在了王寿彭老先生和林省长的肩上了。刘知逊是玄天师的徒弟,自然是要跟着师傅学艺的,因此除了学习中学课程外,还要按时学习玄天师安排的课程。

    但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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