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来,这里就还是张督军的地盘,之前的买卖就该怎么干还是怎么干
。现在你明白了吧?”
陈美鲁一脸恍然大悟“天变不了,买卖自然也就变不了。我明白了,你其实就是提前
知道这北伐军打不下省城,才提前囤的货,是吧?”陈美齐用手捏了捏下巴“也对,也不
对。”陈美齐用余光看了看窗外的明媚的日光和湛蓝的天空,明媚的仿佛刚刚画出来。
(二更)2018年2月2日
陈家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介入了玫瑰花生意,至少到现在四舅姥爷还是这么认为。自
刘知逊离开省城不知所踪以后,陈家和省城的直接联系就少了很多,而沾亲带故的汤隽
乙也不是督军身边人,石岭村和古塔村的村民对局势的了解就只能依靠县城的报纸和酒
馆的杂谈了。陈美齐二兄弟对局势感受最为真切的莫过于直鲁联军和国民革命军的战事
越来越逼近。尤其是宁汉合流后,冯玉祥在河南自西向东打,南京国民政府从江北自南
往北打,直鲁联军两面受敌,处境堪忧,人心躁动。
然而亲戚汤隽甲身体却正如当时他说的那样一天不如一天。民国十六年过了重阳,
汤隽甲竟然一病而起不来床了。陈美齐兄弟二人的亲姨,也就是汤隽甲的大太太,哭哭
啼啼地把二人重新叫回汤隽甲身边。陈美齐二兄弟床前身后照应着汤隽甲,之前稍显疏
远的关系终于又得以修复。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年近冬日,汤隽甲料想到自己所剩时日
无多,便郑重叫陈美齐兄弟二人来到身边,有少许托孤之意。
待到二人来到身边,汤隽甲握住陈美齐的手,陈美齐心中五味杂陈。汤隽甲有点恳
请地神情望着二兄弟,有气无力地低语“两个大外甥,你也知道你姨夫我老汤的情况。一
辈子养了三个姑娘,未得一子,忿忿不平。这些年来我对你姨不好,多半出于此。我和
你姨老夫老妻一场,怎料到如今你姨都从未怨恨我一次,我甚为感动,也甚为惭愧。临
终前你们能到此为我送终,我也甚为欣慰。你姨能给我找这么两个好外甥,我老汤也算
没白活,身后你姨和你表姐妹们的日子,我自然也是放心你们,毕竟你们更亲。现在唯
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那弟弟汤隽乙。他太过自以为是,有些唯利是图,再加上自小父
母宠爱和我纵容,没学多少知识,缺乏成大事的定力和气魄,定得不到显贵赏识和抬举
,远不如你陈美齐。我膝下无子,身后不敢说这老小子不回来继承老汤家的家业,如果
处理不当,定会与你两兄弟起冲突,希望你二兄弟能看在我的几分薄面上,把眼光放远
点,地域放宽点,不和他在这小县城斤斤计较。”
此情此景,陈美齐、陈美鲁二兄弟和汤家多年的恩恩怨怨、点点滴滴都变成了热合
菜芥末调料,不知不觉催的眼泪鼻涕直流。汤家一家人也在旁边也跟着哭,哭着哭着老
汤眼睛就闭上了。
汤隽甲遗体在家停灵五天后出殡埋葬,汤隽乙在第三天回平阴县城守灵,与一直未
曾离开的陈氏二兄弟不曾言语。出殡那天,陈家二兄弟安排保安团兄弟和自己玫瑰商行
的护卫队兄弟前后照应,并组建马队和侍奉人举着纸扎的房子、车马、侍女等在灵前开
道。随后请的泰山僧道一路咿咿呀呀,诵经不止。接着是从东平雇佣来的六十四人抬的
棺架,一步迈步了四指,慢慢移动。棺盖头上放着满满的一碗酒,一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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