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墨随即向公子宋报告了他这一个多月的行程。
他去的第一站,是陈国都城,姜府老宅。此时姜府早已成了一片废墟,蛛网尘封,荒草没径。
但青墨的目标不在姜府,而在姜家亲邻。姜家的亲戚早在三年前因怕连累跑光了,只有左邻右舍还在。青墨便挨家挨户问过去。
但是,这些人念及姜府昔日情义,见青墨无缘无故前来打听,担心对姜府遗孤不利,全都缄口不言。青墨于是锁定了一个好赌之徒,取出一锭沉甸甸的金子给他,那人终于松了口,颤巍巍指着画像说道:
“没错!这是姜家小姐素心!她是姜老爷的嫡长女,眉心有一颗浅痣,当年姜家出事,她才十二岁!”
有这些信息,就足够了。
青墨在脑海里设计了一条姜素心的逃亡路线,顺着这条路线,他继续暗暗查访。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当年素心偷换衣服的那家农户。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女儿的衣服在外面晾着,傍晚去收的时候就变成一套锦衣了!”
“那套锦衣还在吗?”
“在!我打算留着,将来给女儿作嫁衣!”
“卖给在下,多少钱,你们开口便是!”
农户夫妇喜出望外,急忙从箱底翻出那件尘封三年的锦衣。只见衣服的面料是陈国上等的云纹锦,衣襟绣着姜氏一族独有的族徽,边角还沾着些许泥污。
青墨将锦衣小心收好,这可是最有力的物证。
然后,青墨就到了边关。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个边卒回忆起来,当年弦高的商队经过关卡时,带了一个女孩过关。因为商队里从来没有女人,因此令他印象深刻。
“弦高?”青墨问,“贩牛羊的弦高?”
“对!”
听闻弦高在宋国,青墨立即驰马奔去。可是到宋国一打听,弦高已经动身去了曹国,于是又马不停蹄赶去曹国。
弦高果在曹国。
见青墨问起女孩一事,弦高爽朗一笑,言道:“确有此事,那是老夫侄女,带去郑国帮忙打理事务。”
“她的名字可是叫素心?”
“素心?素心是谁?”
“陈国逃犯,姜府余孽。”
弦高眉头一皱,正色说道:“公子说笑了,老夫的商队向来规规矩矩,从来不曾私带逃犯过关。你怕是听错了。”
青墨当然不信,于是说出主人的名号,企图以郑国司马的官威压制弦高。
若是普通商贾,在各国间行走贩卖,哪敢得罪一国之司马?可这个弦高偏偏不一般,因为他曾凭一己智慧,挽救了郑国,连郑伯兰都要敬重他三分。
那时郑伯兰刚刚即位,国内局势不稳,边防松懈。秦穆公野心勃勃,暗中派大军长途奔袭,悄无声息逼近郑国边境。恰巧此时,弦高赶着牛*群去往周地贩卖,途中偶遇秦军,一眼便瞧出不对劲。秦军,显然是冲着郑国去的。
弦高乃一介布衣,无爵无位,非将非臣,却半点不慌,一面暗中派亲信快马加鞭赶回郑国报信,一面亲自挑选十二头肥牛,备下熟肉、佳酿、丝帛,换上一身整洁衣裳,扮作郑国使臣,迎着秦师而去。
至秦军营前,弦高神色从容,不卑不亢,命人将牛酒献于帐下,对着秦军将领拱手道:“吾国国君听闻贵君遣大夫步师,途经敝邑,惶恐不安。特遣下臣弦高,奉肥牛十二头、牛酒若干,犒劳贵师。敝邑虽贫,然大夫远来,敢不尽地主之谊?贵师若留,吾国供一日之食;若行,吾国守一夜之卫。”
秦军将领一听,顿时傻了眼。本想偷袭,谁知郑国早有防备,还派使者前来犒军,再打下去定然讨不到好,只得悻悻撤兵,顺路灭了小小的滑国便回去了。
郑伯兰得知情况后,欲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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