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侯说道,“孔卿荐美,寡君岂能怪他。但愿与爱卿常见,此情不绝,并不禁止爱卿随意往来。”
夏姬急忙谢恩,并把自己贴身穿的汗衫给陈侯穿上,说:“君主见此衫,如见贱妾。”
陈侯喜不自禁,赏了夏姬很多宝物。
……
次日早朝,百官俱散,陈侯平国留下孔宁,谢其荐举夏姬之事,又召仪行父说:“如此乐事,何不早奏寡君?你二人占了先头,是何道理?”
孔、仪二人忙说:“臣等并无此事。”
陈侯说:“美人亲口所言,卿等不必避讳。”
孔宁脑瓜子转得快,机敏地答道:“这好比君有味,臣先尝之,父有味,子先尝之。倘若尝后觉得不美,不敢进献君父。”
陈侯笑道:“不对。比如熊掌,让寡君先尝也不妨。”
三个人哈哈大笑,全然忘记了,夏姬的丈夫夏御叔,是他们三人联手给做掉的。
……
这一年,夏御叔已去世六年,儿子夏征舒也已年满十八。夏姬于是叫人去郑国,将夏征舒接了回来。
“娘亲,我们国家跟郑国相比,为何如此衰败?”
“衰败?”夏姬不解地问。
“儿子这一路走来,但见田间杂草丛生,满目荒凉, 道路荒废不通,路旁也没有遮荫的树木。湖泽不修堤坝,沟河没有桥梁,沿途仓廪库府也废败不堪。咱们国家的君主,难道看不到这些景象吗?”
夏姬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叹了口气。
“我在郑国时就听说,君主不思进取,整日沉迷酒色,歌舞升平,吃喝玩乐,全然不顾国家安危,不顾百姓疾苦。母亲,事实果真如此吗?”
“是!不过,这些国家大事……”
“这样的人,真不配当国君。若是由我来当,我定要整顿朝纲,励精图治,让陈国变得强大起来,让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
夏姬吃了一惊,急忙阻止他说下去:“舒儿,不许胡说!你小时候就爱胡说八道,但那时年幼,别人只当你童言无忌;如今你已长大成人,再说这种话,可就是大逆不道了!”
夏征舒撅了撅嘴,又看了看母亲的脸色,噤声了。
……
夏征舒归来时,已从一个青涩懵懂的少年,长成了意气风发的小伙。他身姿高大,仪表堂堂,不仅见多识广,精通诗书礼仪,更练就一身精湛的骑射技艺,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颇有当年夏御叔的风范。
他回来后,夏姬带他去了一趟陈城辕府。这是夏姬六年来第一次回陈城,心中许多感慨。
云袖听闻她来,急忙出府相迎。一见到夏姬,惊讶极了:
“姐姐,六年不见,你看起来反而更年轻了,可是有什么秘诀?”
夏姬明白,这都是因为她每日修炼的结果。但即使云袖是她最亲近之人,她也不能说出来,否则便会受反噬之苦,因此含糊说道:“可能是株林那地方山清水秀,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吧!”
云袖不由心生羡慕,说道:“等将来夫君告老还乡,我就搬去株林,跟姐姐一起生活。”
“好啊!我有你作伴,可太高兴了!”
云袖见她带了夏征舒来,就问:“如今征舒学成归来,姐姐可有什么打算?”
“这事,正要请辕将军帮忙呢!”
云袖一听,心领神会,说道:“姐姐放心,征舒文武双全,要找份差事,那还不容易?”
……
辕颇时任大将军,他与夏御叔交情深厚,又做过夏征舒的老师,如今见他学成归来,英姿飒爽,气宇轩昂,又有满腔抱负,心中十分高兴,当即安排他在军中担任师帅。
夏征舒的运气,简直好到了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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