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御叔之死……”
“御叔乃是突发恶疾而死,夏姬母子皆深信不疑。爱卿莫要再提此事。”
“可……”
“爱卿这司马之位,是让给夏姬的儿子,夏姬必定会对你感恩戴德。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爱卿怎的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了?”
一番话堵得孔宁哑口无言。夏姬和陈侯,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国君,一个是蚀骨销魂的美人,哪个都得罪不起,倒不如主动让贤,既讨好了两人,又落得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他痛快地答应让贤。他想,要是能与夏姬多恩爱几回,就值了。
……
夏征舒突然官拜司马,颇感意外。以他的军功阅历,他觉得至少还要历练三五年,才能爬到这个位置。
但他确实很想当这个司马。陈国太弱了,任人欺负,夏征舒很想改变这种状况。因此,他还没走马上任,心中就已经勾画出一幅蓝图:整治兵甲,训练士卒,重视生产,发展民兵,将陈国打造成一个军事强国。
接到任命后,他离开军营,搬到陈城,住在他出生的那座夏府老宅,这样方便每日上朝。
“少爷,你果然非同凡响啊,”府里的老园丁说,“难怪你出生时,会天降异象!”
“什么异象?”夏征舒奇怪地问。
“当时是除夕,时值深夜,风雪交加。突然间,风停了,雪住了,霞光笼罩着整个夏府,一道亮光从天边飞来,直入夏府,倏忽不见。只听‘哇’一声,你就呱呱落地了!”
听了老园丁的话,夏征舒暗暗吃惊:“这些事,我为何从未听说?”
“那时你祖父还在世,老爷严令,谁也不许对外声张。别说是你,就连你母亲,也不一定知道这回事呢!”
“我爷爷为何如此?”
“老奴也不明白。这是贵人之象,如今你当上了司马,可不,正应验了当年的祥瑞!”
但夏征舒心里却漾起了波澜。如果自己的命数,终究只是一个陈国司马,出生时怎么可能会有这般异象?
……
夏征舒在陈城安顿好后,就赶回株林去向母亲报喜。如今父亲不在,母亲一个人孤苦伶仃,太可怜了。
“母亲,我没有让你失望!祖父和父亲是司马,如今,我也做了陈国的司马!”
夏姬看他神采飞扬,也不由深受感染:“是啊,舒儿长大了,有出息了!你父亲若是泉下有知,也会为你高兴!”
“可是,”夏征舒话锋一转,说道,“我军功甚微,阅历尚浅,不知为何会获此殊荣?”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你表现突出,年轻有为,君主想要重用你,让你为国效力,使陈国变得更加强大!”
“不,君主不可能有这样的眼光。母亲,是不是你暗中做了安排?”
夏姬一怔,知道纸终究包不住火,便说道:“哦,前不久,母亲的确跟君主提过此事,但只是随口一提罢了。至于你当上司马,完全是你自己有本事,得到君主的赏识。”
夏征舒听了母亲的话,这才明白,他的官位并非天上掉馅饼,而是母亲的精心安排。
他从郑国回来后,听到了一些关于母亲的流言蜚语,说他母亲是个荡*妇,勾三搭四,廉不知耻。不过他相信母亲,对所有流言置若罔闻。
但是,从这件事看来,这些流言,或许并非空穴来风。
“如今你已当上司马,君主的提拔之恩,以及孔大人的让贤之德,我们理当报答。所以,母亲想明日设宴,答谢恩公,舒儿以为如何?”
“但凭母亲安排,”夏征舒平静地说道,“有恩必报,理当如此。”
说完后,夏征舒起身,向母亲辞别,准备回陈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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