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觉得不太好了。
果然,马成已经气势汹汹地过来了,手里还捏着半匹没卖完的布,“谢大人!西市故意压价!他们根本不是做生意!”
“嗯,看出来了。”
“他们就是想把我们赶出去!”
“应该是。”
马成一肚子火,被她这几句轻飘飘的回答堵得无处可发,“那您不管?”
谢昭终于转头,“怎么管?”
“……”
“发告示,不准他们卖便宜?”
马成张了张嘴,还真说不出口。做买卖只听说过不许卖贵的,哪有官府管人卖便宜?
谢昭把价单往陆停那边一递,“算算。”
陆停接过去,算盘珠子很快响起来。布价、脚钱、仓耗、路上的损折,豆价、运费、过秤。
他算到福盛那一栏时,手指停了一下,“卖一匹亏一点。”
又往下拨,“李记更舍得。这一斗卖出去,掌柜心里应该挺疼。”
陈七纳闷,“亏钱还卖?”
陆停抬起头,却是看向谢昭。两个人目光碰了一下,他先明白过来,“他们想熬死新市。”
谢昭应了一声,“先把价压下来。外地商人带着车马货物,耗不起,等人一走……”
陆停把最后一颗算盘珠推到底,“云川又只剩他们。”
马成的脸色彻底不好了,这就是本地铺户的底气。
有铺,有仓,有人脉。今天亏一点,明天亏一点。
只要能把外头来的商人熬走,过后想卖十四还是十五,还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
“谢大人。”马成咬牙,“真这么拖下去,我们确实撑不过他们。”
谢昭点头,“所以别拖。”
马成一愣,“什么意思?”
“他们十一文半,你继续十二。布也别降。”
马成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那还有谁买我的?”
“这几日少卖点。”
“可他们卖得那么低——”
“那不是好事?”谢昭反问。
马成彻底懵了,好在哪儿?
谢昭却没继续解释,只忽然问他:“一个人赔本卖货,最怕什么?”
“怕……”马成皱眉,“怕对手不走?”
“错。”
这回回答的是陆停,他看着那张价单,慢悠悠道:“怕货卖得太快。”
马成怔住,陈七也怔住。
陆停指了指李记的豆价,“豆子摆在铺子里,一天只卖三斗,亏不了几个钱。可若一天卖三十石呢?”
陈七眼睛一下亮了。
谢昭已经起身,“梁守义。”
“下官在。”
“西平屯春耕缺多少种粮?”
梁守义立刻答:“还差八十多石。”
“工赈下个月的口粮?修路、清沟,最近缺多少铁器?”
梁守义这回愣了一下,“大人,这得算。”
“陆停。”
算盘已经重新响了,片刻后,陆停报出一个数,谢昭听完,满意了。
县衙穷,正好,旧西市愿意赔本卖,更好。
马成站在旁边,终于反应过来,眼睛一点点睁大,“谢大人,您不会打算……”
谢昭看着他,笑得十分温和,“他们自己把价降下来的,总不好辜负人家一番心意。”
马成:“……”
陈七:“……”
梁守义:“……”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先同情哪边。
旧西市准备烧银子,把新市逼死。谢昭不灭火,她准备在火上架锅。
陆停却已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