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山苍翠远山,眸底寒意重聚,沉声下令:“传我命令,再入深山,不惜一切代价,掘地三尺也要擒回那名山村稚童。”
话音落下,他顿了顿,抛出足以撼动所有奴仆心神的重磅赏赐,声音清亮,传遍整座别院:“但凡能生擒此人、完好无损带回者,赏水田二十亩,圩田四十亩,旱地四十亩,全族除去奴籍,赐立户文书,准予建立家宅、婚配生子,世代脱役,永为良民!”
一语落地,整座别院内外所有奴仆瞬间心神巨震,人人呼吸急促,眼底燃起疯狂贪念。奴籍卑贱,世代桎梏,生来为仆、死为贱骨,永无出头之日。良田、脱籍、立户成家,是所有世世为奴者毕生不敢奢求的通天造化!重利当头,往日同僚情谊尽数作废,剩下的唯有你死我活的争夺厮杀。消息顷刻传遍山中所有搜山队伍,正在大堑山各处搜寻的奴仆瞬间心态剧变,原本敷衍拖沓、消极内斗的众人,尽数变得暴戾疯狂。
西侧密林深处,犬奴欢狗儿早已聚拢三名贴身交好的家丁,四人围蹲在浓荫之下,手握皮鞭、捕兽铁夹、捆兽粗绳,面色狰狞,戾气腾腾。
欢狗儿死死攥紧手中器具,咬牙切齿,满眼阴狠:“一百亩的地、脱籍立家!这辈子、下辈子,我们做奴做狗几十世都挣不来这份家业,这功劳,必须是我的!我的!我的!”
身旁韩姓家丁连忙附和:“狗哥说得没错!昨日若不是王三那厮故意放箭惊犬、搅乱擒人时机,孩童早已落网!他就是见不得咱们立功,存心断咱们活路!”
“那厮心胸最是狭隘,向来嫉妒郎君偏爱咱们驯养猎犬、近身随侍。”另一名袁姓家丁狠声道,“昨日溪涧之争,不过口角,他便怀恨在心,处处作对,如今重赏在前,他定然会不择手段抢功,甚至暗中偷袭咱们!”
欢狗儿眼底杀机暴涨,狠狠一拳砸在树根:“他想抢功?做梦!昨日我只是略施小惩,惊翻他的马匹,算是小打小闹。今日功名利禄摆在眼前,挡我前程者,必死无疑!待会儿撞见王三,咱们四人直接合围,废他手脚,丢进深谷,让他永远困死山中,再无人与我们争赏!”
四人低声密谋,杀意凛然,悄然在山道布下兽夹陷阱,专等王三踏入死局。
而东侧石洞之内,王三早已换上一身厚重贴身皮甲,护住胸腹要害,身侧立着一名劲装肃杀、气息阴寒的陌生汉子。此人是他窝藏的山野盗匪,擅使八柄寒铁飞刀,出手狠辣刁钻,亡命成性,对外被王三伪装成远房族兄,随他进山助捕。
石洞之内,二人低声对谈,字字皆是怨毒算计。
王三指尖摩挲长弓,眼底恨意翻涌不止,冷笑道:“欢狗儿这条恶狗,昨日故意狭道纵犬惊马,生生摔断我百里良驹!那匹马价值百贯,是我攒三年月例才求得的好物!此仇我原本只想小报,如今重赏一出,他更是我最大死敌!”
盗氏飞刀客指尖转着雪亮飞刀,寒芒闪烁,淡淡开口:“奴籍脱籍、良田立户,这般赏赐,足以让人杀亲夺功。那犬奴得了功劳,日后便是良民地主,你我永世低他一头,岂能活命?此獠绝不能留。”
“我岂能容他!”王三咬牙低吼,“昨日我念同仆一场,留他性命,他却阴毒报复,毁我坐骑、辱我颜面!今日他必然设伏害我,想除我夺功!兄台待会儿藏于暗处,一旦撞见他们四人,先飞刀断其腿脚,废他驱使猎犬的本事!”
飞刀客冷笑:“简单。我飞刀精准,不伤性命,只废四肢,留他半死不活,困死深山。功劳归你,麻烦归他,两全其美。”
王三眼中闪过阴鸷凶光,继续算计:“不止如此。我早已摸清他们必经山道,沿途松萝绊绳、悬石陷阱尽数布好,只要他们踏入,乱石滚落、绳索锁足,再加上兄台飞刀突袭,欢狗儿插翅难逃!”
“只是……”王三忽而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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