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什么?”
“颈部有勒痕。”
王铁头盯着死者,看了几秒。
“可能是坠楼时被什么东西挂的。”
“可能性不大。”范宸指着死者的衣领,指尖点在勒痕上,“勒痕的方向,是从后往前。如果是被挂,应该是从前往后。”
王铁头没说话。
风很大,把警戒线吹得猎猎作响。远处有工人在抽烟,烟被风吹散了。
“王队,这个人叫什么?”
“***。”
“查一下他的背景。”
“查什么?”
“看他有没有和赵泰河的公司有关。”
王铁头脸色变了。
“范宸,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例行调查。”
两人对视。
风把范宸的头发吹乱了。他没动。
王铁头掐灭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行,你查。”
他转身走了。
江彻走过来,压低声音。
“老范,你看见他刚才的表情了吗?”
“看见了。”
“他在心虚。”
范宸没说话,看着王铁头走远的背影。
———
傍晚。
法医中心。
范宸坐在办公桌前,写着尸检报告。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猫趴在窗台上,舔爪子。
江彻推门进来。
“查到了。”
“什么?”
“***的底细。”江彻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亮着,“他三个月前,在赵泰河的一个工地上干活。”
“然后呢?”
“然后他被人打了,工伤,赔了十万。”江彻坐在椅子上,椅子发出咯吱声,“这笔钱,是从赵氏集团的账上走的。”
范宸放下笔。
“所以他认识赵泰河?”
“不但认识,还知道一些事。”江彻把手机收回去,“养老院的暗访,就是他带人去的。他是第一个发现王德贵被虐待的人。”
“那他为什么不说?”
“因为被人威胁了。”江彻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有人跟他说,再乱说话,让他全家都闭嘴。”
范宸沉默。
猫叫了一声,跳下窗台,走到他脚边,蹭了蹭。
“***现在死了。”
“对。”
“巧合?”
“不像。”江彻摇头,下巴的胡茬在灯光下反光,“太巧了。”
两人都没说话。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空调嗡嗡响。
“老范。”江彻站起来,“有人在灭口。”
“我知道。”
“那怎么办?”
“查。”范宸合上报告,纸张碰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查到底。”
———
晚上。
法医中心门口。
范宸站在台阶上抽烟——他不常抽,但今天破了例。
烟夹在指间,火星在夜色里一明一灭。
秦岚的车停在路边,她没下车,只是摇下车窗。
“小范。”
“岚姐。”
“你看新闻了吗?”
“没有。”
“赵泰河今天下午,去了省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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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物件图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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