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河?还是更上面的人?
他翻回第五十页,那张便签还在桌上。拿起便签,对着灯光看。纸的纤维里,隐约能看到另一个字——被擦掉的痕迹。
他拿起铅笔,轻轻涂在纸上。
字迹浮现出来。
“铁皮柜。”
范宸的手顿住了。
“铁皮柜?”他想起秦岚说的——师父在省厅有一个铁皮柜,钥匙只有他有。
但柜子已经被张建国收走了。
不对。师父写的是“藏在——”,不是“柜子在——”。他藏的不是柜子,是证据。而证据藏的地方,和铁皮柜有关。
范宸放下便签,拿起手机,给秦岚发消息。
“岚姐,师父省厅的那个铁皮柜,钥匙还在吗?”
“不知道。当年东西被收走的时候,钥匙一起没了。”
“柜子本身呢?”
“应该还在省厅。旧物仓库。”
范宸放下手机。
他得去一趟省厅。
———
第二天。
省厅门口。
范宸站在路边,看着大楼。门口有岗哨,进出要登记。
他走进去,到传达室登记。
“找谁?”
“找旧物仓库,调一些旧档案。”
“哪个部门的?”
“刑侦处。”
保安打了个电话,然后放行。
范宸走进大楼,走廊很长,灯光昏暗。旧物仓库在地下一层,门锁着。他找到管理员,一个老头,戴着老花镜。
“同志,查什么?”
“周明远的旧物,2004年的。”
老头翻了翻登记本。
“那个柜子啊,在角落里,好多年没人动了。”
他拿着钥匙,带范宸走进去。
仓库很大,堆满铁皮柜、纸箱、旧设备。空气里有霉味和灰尘。
老头走到最里面,指了指一个铁皮柜。
“就这个。”
柜子很旧,绿色漆面脱落,露出底下的铁锈。锁孔还在,但锁已经没了。
“钥匙呢?”
“早丢了。柜子被撬过。”
范宸蹲下来,拉开柜门。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最底层躺着一个信封。黄色牛皮纸,边缘磨损。
他拿起信封,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师父年轻时的照片,站在解剖台前,穿着白大褂。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范宸,如果你找到这张照片,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证据在——”
后面被涂黑了。
范宸翻来覆去地看,纸面上有压痕,但看不清写了什么。
他把照片放进口袋,站起来。
“同志,这东西我能拿走吗?”
“拿走吧,反正也没人要。”
———
省厅门口。
范宸走出来,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摸出手机,打给秦岚。
“岚姐,我找到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
“师父年轻时的。背面写着‘证据在——’,被涂黑了。”
“涂黑了?”
“对。但涂之前应该写了字,纸上有压痕。”
“你拿回来,我看看。”
“好。”
———
法医中心。
秦岚拿着照片,对着灯光看。
“能看出来吗?”
“不太清楚。”秦岚拿出放大镜,仔细看,“像是‘福’字。”
“福?”
“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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