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连尸体都不敢看。
他说:你不敢看?她说:第一次解剖,死者是个五岁女孩,被虐待死的。身上全是伤,旧的新的叠在一起。我看了第一眼就吐了。
范宸没说话。他看着苏晓,她低着头手指捏着茶杯,指尖微微发白。
后来呢?他说。她说:后来我就不干了。我逃了,转到档案科,每天和文件打交道,再也不用看尸体。他说:你不后悔?她说:后悔什么。他说逃避。
苏晓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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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又移动了一点,落在苏晓手背上,血管清晰可见。
她说:后悔过。但每次想到那个女孩的脸,我就觉得……我逃对了。我干不了。我太怕死了。
范宸说:怕死不是错。她说:我知道,但你不一样。你不怕死。他说:我也怕。她说:那你为什么还干。
范宸没回答。低头看着茶杯,茶水凉了一点,热气散了,茶叶沉在杯底舒展开来一片一片的。他说:因为有人替我死了。
苏晓看着他。他说:七岁那年邻居家着火,一起玩的小女孩被困在里面,我跑去找大人但跑错了路。等我来的时候房子已经烧没了。她说她叫什么。他说小月。
苏晓沉默了很久。她说:你查师父的案子也是为了她?他说:为了她们。小月,师父,每一个解剖过的死者。
她说:他们都死了。他说对。她说:那你查了有什么用。他说:替他们说话,尸体不会说谎。
苏晓看着他,眼神变了。她说:你只是没死,不是活着。
范宸的手指顿了一下。茶杯在指尖晃了晃,茶水差点洒出来。他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上一声闷响。
他说:我知道。她说你知道。他说我知道。她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范宸没回答。转过头看向窗外。街道安静,梧桐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沙沙响。地上落了一层金黄色被阳光照得发亮。
一个老人牵着小孩走过,小孩手里拿着红色气球在半空中飘。
他说: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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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走过来说两位需要续杯吗,苏晓摇摇头。
苏晓说:你在查师父的案子查到哪了。范宸看着她。她说:好奇,我也是周老师的学生,他教过我。范宸眉头动了一下。
她说:比你晚两届。我入学时你已经毕业了,但周老师经常提起你。说你是他最得意的学生,天赋好肯吃苦但太钻牛角尖。
范宸没说话。她说:后来他出事了。我当时在实习,看到新闻不敢相信。周老师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渎职。
范宸说:他没有。她说:我知道,所以你在查。
她说:你需要帮忙吗。范宸看着她。他说你怕死。她说对。他说那你还问。她笑了说:我怕死但我不怕帮你查档案,我又不用去现场。
范宸沉默了几秒说不需要。她说为什么。他说不想连累你。
苏晓看着他:你以为你不找我就不连累我了?你师父的事市局谁不知道。你查了七年所有人都看着。
你以为你是一个人?不,很多人都在等。他说等什么。她说等你翻案。
范宸的手指动了一下。指尖在茶杯上摩挲,一圈一圈的。他说:你也在等?她说:我在等。但我更怕你出事。他说为什么。
她说:因为你是周老师最得意的人。你要是出事了,他就真的白死了。
范宸没说话,看着苏晓低头的侧脸。阳光落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像一片小小的羽毛。
他说谢谢你。她抬起头说谢什么。他说谢谢你问我那个问题。她说你还活着吗。他说嗯。她说那现在有答案了吗。
范宸沉默了很久。挂钟滴答滴答响,秒针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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