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兵躲进最隐蔽的那个支洞!其他人,带上家伙,但不要妄动!”
徐慎的判断很快得到了验证。不过一炷香功夫,几个穿着绫罗绸缎、带着家奴的本地豪绅出现在黑水洼边缘。领头的是个胖子,姓赵,是附近有名的大地主,为人刻薄吝啬。他捏着鼻子,嫌恶地看着这片污浊之地。
“赵爷,就是这儿。前几日有流民说看见这儿有烟,怕不是藏着什么贼人。”一个狗腿子谄媚道。
赵胖子眯着眼,看到远处草棚里隐约有人影,冷笑一声:“哼,一群叫花子,躲在这腌臜地方,能是什么好货?定是黄巾余孽!给我搜!搜出值钱的东西,赏!搜出贼人,格杀勿论!”
家奴们吆喝着冲进营地。他们翻箱倒柜,但除了几捆破烂、几袋杂粮,一无所获。支洞入口被巧妙掩盖,他们未曾发现。
一个家奴粗暴地推搡着挡在前面的徐慎:“老头,那几个生面孔呢?还有那领头的大胡子在哪?”
徐慎虽然心中紧张,面上却一派镇定,拱手道:“军爷,我等都是附近逃荒来的难民,在此苟活而已。哪有什么大胡子,更没有什么黄巾贼。您看,我这把老骨头,像贼人么?”
那家奴见徐慎文弱,一身破袍,不像起事头领,正要再骂,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从远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正抱着一个面色青紫、气若游丝的孩子,瘫坐在地上痛哭。那孩子,正是前几日被张机治好的那个。
张机闻声从另一个草棚冲出,顾不得理会那些凶神恶煞的家奴,一把接过孩子,手指迅速掐按人中、虎口,又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针,在孩子指尖(十宣穴)快速点刺,挤出几滴黑血。
孩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脸色渐渐转红。
那妇人喜极而泣,抱着孩子就要给张机磕头:“张先生!活菩萨啊!俺孩儿刚才一口痰堵住,差点就没了!多亏您啊!”
这一幕,恰好落在赵胖子和他的家奴眼里。
张机抬起头,平静地看着赵胖子,不卑不亢:“这位员外,草民张机,在此行医济世。这孩子只是痰厥,已无大碍。此处虽贫瘠,却也是我等乱世中唯一的栖身之所。员外若不信,可自行搜查,但请莫要惊扰病患,伤及无辜。”
赵胖子愣住了。他本以为是群恶民,没想到这里面竟还有个“郎中”?而且看这郎中救人的手段,颇为不俗。他自家老母就常有痰厥之症,请的大夫都束手无策。
家奴们也面面相觑,这哪里像谋反的贼窝?分明是个破落的医馆。
赵胖子眼珠一转,收起了几分凶相,上前两步,皮笑肉不笑地说:“哦?原来是位郎中?本老爷还以为是什么黄巾余孽。既然是行医,那便罢了。不过……”他话锋一转,露出贪婪之色,“你这郎中,既有本事,不如跟本老爷回庄上,给我家老夫人瞧瞧病?总好过在这烂泥塘里喂蚊子!”
张机心中一凛,知道这是想把他掳走。他正要拒绝,徐慎却抢先一步,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态度:“员外厚爱,草民感激。然张先生乃我等病患倚靠,若他离去,这数十口老弱,恐难存活。还望员外体谅。若员外家老夫人有恙,张先生或可开具一方,由员外派人来取,或由我等前往诊治,但需员外保障我等在此平安。”
徐慎这话软中带硬,既给了对方面子,又点明了张机的重要性,更暗示了“人多势众”和“平安”的诉求。
赵胖子权衡了一下,觉得强抢一个郎中容易,但若因此逼反了这几十号人,或者这郎中心怀怨恨不肯尽力,反而不美。再者,这破地方确实没什么油水可捞。
“哼,算你们运气!罢了,本老爷不与你们计较。”赵胖子一甩袖子,“不过,你们给我听好了,安分守己,别惹事!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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