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茂面无表情,但捏着袖口的手指紧了紧。
沈舟不在意他们想什么,脚步都没停。
中午吃完饭,沈舟去了练功场。
他把虎式练了十几遍,又把追风腿练了半个时辰,汗水把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隐约能看见里面那件暗银色甲胄的轮廓。
陈远志蹲在场边看他练功,等他歇下来的时候走过来,递给他一壶水。
“听说你要出门收药?”
沈舟接过水壶灌了一口。
“你消息倒灵通。”
陈远志嘿嘿一笑,在他旁边蹲下来。
“白云山那边我熟,以前跟着师父去过几次。”
“山上药材不少,但路难走,有些地方连路都没有,全靠药农用背篓背下来。”
“你去收药,别光坐在村子里等,上山去看看,能收到更好的货。”
沈舟点了点头,把水壶还给陈远志。
“对了,山上有个老头,姓钟,是青石沟的老药农,在山里采了一辈子药,哪座山头长什么药材,他比谁都清楚。”
“你去找他,把单子给他看,他能帮你把药材收齐。”
陈远志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一个人瞎转悠,山上岔路多,走错了够你转一天的。”
沈舟把陈远志的话记在心里,在练功场上又练了一会儿虎式,直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才收了势。
沈舟转身走出了大门,大步流星地往家走。
推开院门,阿禾正蹲在枣树下洗衣服,看见他回来,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舟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过两天要出一趟门,我去白云山收药。”
沈舟在枣树下的石板上坐下来,把弓从肩上取下来靠在墙边。
“可能要去几天。”
阿禾知道沈舟要去上山,不由的有些担心,但最后只挤出一句话:
“舟哥,你小心点。”
沈舟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安慰道。
“没事,阿禾,我又不是去打猎,是去收药。”
“只需要待在山下,等药农们把药送过来即可。”
阿禾没再说什么,只是蹲回去继续洗衣服,心里盘算着给沈舟准备干粮和换洗的衣服。
沈舟坐在石板上,从怀里掏出那张单子,看了一遍又一遍。
茯苓、黄精、柴胡、苍术、五味子。
十几样药材,每样后面都标着斤两和价格。
看了许久,他才把单子折好揣进怀里,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摆开追风腿的架子,开始练功。
踢了一遍接一遍,直到天色暗下来。
阿禾把饭菜端上桌,在石板上摆好碗筷。
“舟哥,吃饭了。”
沈舟收了势,在石板上坐下来,端起碗扒了一大口饭。
卤鸡还剩半只,阿禾热过了,皮还是脆的。
他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又夹了一块给阿禾。
“等我回来,给你带点山货。”
“白云山上的野蜂蜜不错,药农采的,不仅比县城卖的纯还便宜。”
阿禾不由的点点头。
........
孙德茂这几天睡不好觉。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盯着头顶的帐子,脑子里全是沈舟那天的样子。
从他身边走过去,看都没看他一眼。
不是没看见,是不在意。
那眼神孙德茂认得。
那不是记恨,不是厌恶,是真的不在意。
像是走在路上踩到了一块石头,不会弯腰去捡,也不会踢它一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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