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莫大的勇气。
沈舟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然后转身压去,不禁引起阿禾一声惊呼。
可谓是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支梨树压海棠。
一夜无话。
而与此同时,县城城南,绸缎庄刘家的宅子里,灯火通明,却不是喜事的灯火。
刘明远跪在堂屋中间,浑身发抖。
他的父亲刘掌柜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根鞭子,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
鞭子举起来,又放下去,举起来,又放下去,最终没有落在他身上。
“你再说一遍,你干了什么?”
刘掌柜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刘明远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我跟孙德茂凑了两千两银子,去摘星楼请了刺客……杀沈舟……”
“但他……他没死……回来了……”
刘掌柜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灰。
他手里的鞭子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骨头一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他做过几十年生意,见过大风大浪,但他知道自己儿子惹的是什么人。
那沈舟之前不过一泥腿子,想杀就杀。
但现在他是上品药师赵老的弟子,是药王堂的人。
动药王堂的人,就是动药王堂的脸面。
更别说自家儿子只是个花钱塞进去的学徒。
“完了。”
“真是坑爹啊,你要杀那沈舟为何不与我说。”
“实在不行,我在与你五千两银子请一个银牌杀手一绝永患啊!”
刘掌柜喃喃道。
“一切都完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
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不是一个人踹的,是很多人。
脚步声从院门口涌进来,像潮水一样。
火把的光从窗户纸外面照进来,把整个堂屋照得通红。
刘掌柜猛地站起来,从墙上摘下那把多年没用过的长剑,拔出鞘,剑身在火光里泛着冷光。
他是九品淬体境巅峰武者,年轻时也是练过的,只是做了几十年生意,功夫早就生疏了。
他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也知道今晚凶多吉少,但他不能坐以待毙。
院门轰然倒塌。
十几个穿着灰衣的人涌进来,手里都拿着兵器,刀剑在火把的光里闪着寒光。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腰间别着一把阔口大刀,刀柄上缠着红线。
刘掌柜认识他。
这正是药王堂的护院总教头,姓周,八品通脉境大成的武者。
他身后站着四个人,个个气势沉稳,竟然都是八品武师。
五个八品通脉境。
药王堂这是要把刘家连根拔了。
刘掌柜的脸色彻底灰了,握剑的手在发抖。
他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刘明远。
刘明远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孽畜啊!”
“刘掌柜。”周教头站在院子中间,双手抱胸,语气平淡。
“赵老让我给你带句话。”
“你儿子买凶杀我药王堂的弟子,这笔账,今晚算。”
刘掌柜咬了咬牙,知道已经没有缓解的余地。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一枚暗红色的丹药。
丹药有一股浓烈的腥味,闻着让人恶心。
他犹豫了一瞬,然后一口吞了下去。
一股狂暴的气流从他体内炸开,他的眼睛瞬间变成了赤红色,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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