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城南赵家的管家,我家家主听说沈药师今日晋升下品药师,特命小的送来贺礼。”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他把一个红木盒子递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对白玉如意,质地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
旁边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年轻人也凑过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沈药师,小的是城西周家的,我家家主送来纹银二百两,恭贺沈药师晋升之喜。”
“沈药师,小的是……”
“沈药师,我家家主……”
一时间,七八个人抢着说话,声音嗡嗡的,像一群蜜蜂。
沈舟被围在中间,还礼还不过来,脸上的表情从愣怔变成了无奈。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个连山税都交不起的猎户,如今却有人排着队来给他送礼。
陈远志带着他媳妇从巷子口走进来,手里拎着两坛酒,看见院子里的场面。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沈兄,你这是……开铺子了?”
沈舟苦笑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陈远志把酒坛子放在石桌上,走到沈舟旁边,压低声音。
“沈兄,你现在是下品药师了,在这宝山县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这些人都是县城里有头有脸的家族,消息灵通得很。”
“你今天晋升,他们下午就知道了,能不赶紧来巴结吗?”
沈舟皱了皱眉。
“我才十七岁,刚升下品药师,至于吗?”
陈远志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语气认真起来。
“沈兄,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十六岁的下品药师,药王堂开堂以来最年轻的一个,赵老的弟子,识药满分、制药上品,连堂主都亲自给你授牌。”
“你这种人,将来不是中品药师,就是上品药师,甚至有可能成为炼丹大师。”
“他们现在不巴结,等你真成了大人物,想巴结都挤不上来了。”
沈舟没有说话。
他看着院子里那些堆满笑容的脸,那些捧在手里的礼盒,那些弯下去的腰,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些人不是冲着他这个人来的,是冲着他腰间那块墨玉来的。
但他不在意。
“沈药师,小的是长风镖局的。”
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从人群里走出来,拱手行了一礼。
他穿着深蓝色的短打,腰间别着一块铜牌,一看就是镖局里的人。
他把一个长条木盒递过来,打开,里面躺着一张弓。
弓身漆黑,泛着油润的光泽,弓弦是上好的牛筋弦,缠得密实紧致,握把处裹着一层蟒皮,暗银色的鳞片在雪光里泛着幽暗的光。
沈舟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八品黑鳞蟒的皮,跟他从白云山扛回来的那条巨蟒同一品种。
他把弓从木盒里拿出来,轻轻拉开弓弦,弦在指间绷紧,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张力均匀,回弹有力,比他手里那张百石弓强了不止一倍。
“好弓。”沈舟不由赞叹了一句。
那汉子咧嘴笑了。
“沈药师喜欢就好。”
“总镖头说了,沈药师是猎户出身,弓箭是老本行,送别的不如送张好弓。”
“这弓是用百年柘木为胎,八品黑鳞蟒皮裹握把,牛筋为弦,射程可达一百五十步,穿透力比普通弓强三成。”
沈舟把弓放回木盒里,朝那汉子拱了拱手。
“替我多谢总镖头。”
另一边,一个穿着黑色短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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