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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找准时机，秦长夜一剑刺穿铁石磊左肩，随即猛然抽出，带出大片殷红的鲜血。
铁石磊踉跄后退，肩头的伤口深可见骨，眼中狂热却丝毫不减。
他能清晰的感受着，体内那股力量正在加速沸腾。
“你释放出来的力量，根本不是修士才有的灵力。”
秦长夜忽然出声，语气坚定：“而是透支生命，强行催发的武之力。
你以为你的血丹在帮你突破极限，但它其实是在燃烧你生命本源。
准确说，你这些年吃下去的血丹，每一颗都在透支你的生命本源。
与其说你是突破极限的武修，倒不如说是被血丹不断透支、早已病入膏肓的可怜虫。”
秦长夜的话语，引来铁石磊的放声嗤笑：“妄想靠着胡言乱语，扰乱我的心神？我告诉你，不可能，这些年，我的心早已如同磐石，不可撼动。”
秦长夜摇头，继续道：“若我猜的没错，你每次战斗后都会咳血，头发一把一把的变白，而你现在满头的红发，不过是专门染上去的，除此之外，你每天子时，风吟穴还会奇疼无比……”
铁石磊脸上的嗤笑，迅速僵住。
因为秦长夜说的这些，全都是事实。
这说明秦长夜不是在胡说八道，而是真的一眼洞穿了问题的本质。
以前，他以为是血丹尚不完美，只要再多吃几颗、再多做几次试验，就能解决这些问题。
现在看来。
他用了六十年时间，抽了成千上万个孩童的血，最后炼制出来的，很可能不是突破极限的神药，而是催命的毒药？！
“难道，我真的走错路了？”他低着头，嘴唇剧烈哆嗦，连番的战斗，外加上肩膀受到重创，让他本就病入膏肓的身体，直接山穷水尽。
而山穷水尽的身体，让秦长夜指出那些问题，更加明显地表现出来。
铁一般的事实，似乎已经证明了一切！
噗！
道心的崩溃，让他口吐鲜血不止，甚至没有心思抵挡秦长夜刺来的下一剑。
这一剑，直接洞穿他的胸膛，刺穿他的心脏，也抹杀他最后一线生机。
他的瞳孔迅速涣散，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不断变冷。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似乎回到了十岁那年。
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家族祠堂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所有同龄的孩童，都在等待一年一度的丹田测试。
轮到他时，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期许。
他嘴角带着自信的笑，在众人瞩目下，站到那块觉醒石上，双手按在冰冷的石面上。
他等着觉醒石发出璀璨光芒，像父亲，像大哥，像所有被家族引以为傲的修士。
可是，觉醒石没有发光。
他拼命按着石头，一下接着一下，一下重过一下，觉醒石却依旧一片沉寂。
父亲的脸色从期许变成失望，然后沉默着转过离去。
他急忙追上去，信誓旦旦的说：“父亲，就算没有丹田，我修武一样可以修成圣人，甚至修成大帝！”
父亲没有回头，沉默的背影越来越远，消失在明媚的阳光里。
从那以后，父亲再没有拍过他的肩膀。
他的大哥、他的弟弟妹妹、就连他倾慕了整整三年的女孩，再望向他时，都只剩下失望的目光。
这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他窒息。
他发誓要闯出一条适合武修晋级的路，要让父亲，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之后，他的手染过太多血，他的刀杀过太多人，他的身上也背负太多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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