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经过多层商号转手。”
“吴镇岳从不会将东厂写入账册。”
“我只在两年前,亲眼见过一名东厂档头进入吴镇岳的别院。”
“那一夜,赵明渊也在。”
李玄若有所思。
原本以为只是私盐、兵铁和魔教之间的勾结。
没想到后面竟然还藏着东厂。
这张网,比他预想中更大。
不过网越大,能捞到的功劳便越多。
前提是他不能太早暴露。
以他现在的实力,别说东厂督主魏千岁。
便是赵明渊和丁元英,他也未必对付得了。
“这些事,你为何愿意告诉本官?”
李玄问道。
北斋抬眼看着他。
“因为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有。”
李玄淡淡道:“门就在你身后。”
“本官说过,你可以去找吴镇岳,也可以重新联系魔教。”
北斋嘴角露出一丝自嘲。
“李大人明知道那是两条死路。”
“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本官没有逼你。”
北斋沉默良久。
“所以,你要我向你效忠?”
“本官不相信嘴上的效忠。”
李玄道:“吴镇岳过去也一定让你发过誓。”
“丁元英更不会缺少你的忠心话。”
“结果呢?”
北斋眼神微暗。
李玄继续道:“本官只看你做什么。”
“你替本官办事,本官便保你安全。”
“你若哪日不想留下,可以告诉本官。”
“只要没有带走不该带走的秘密,本官会放你离开。”
北斋怔怔望着他。
“你真愿意放我走?”
“你以为本官会将你锁起来?”
李玄笑道:“一名心不在此处的暗探,留在身边才是最大的隐患。”
“更何况,本官要的是一个能够替我处理事情的人。”
“不是一具只会服从命令的傀儡。”
北斋心中那根紧绷多年的弦,忽然松动了一丝。
自由。
这个词对她而言,太过陌生。
她从十六岁开始接受密探训练。
学作画。
学琴艺。
学如何观察人的神态。
学如何从一句闲谈中提取情报。
也学如何用美貌和温柔降低别人的警惕。
进入画舫以后,她每日都在扮演北斋先生。
唯独没有机会做自己。
“李玄。”
她第一次没有称呼大人。
“你究竟想走到什么位置?”
李玄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问这个?”
“吴镇岳想要银子。”
“丁元英和赵明渊想当魔教教主。”
“魏千岁想控制朝堂和江湖。”
“那你呢?”
北斋轻声问道:“你救我、查裴家、接下华阴县的案子,绝不只是为了当一个刑狱司副掌司。”
雨声越来越密。
船舱内却格外安静。
李玄没有遮掩。
“大丈夫生于世间,自然要站得高一些。”
“高到什么程度?”
“高到不再有人能够决定本官的生死。”
李玄望向窗外漆黑的河面。
“高到这天下的法度,由本官亲自维护。”
“谁贪,便查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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