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目光平静得近乎寡淡,“这木牌,你只当是今日未曾见过。“
她起身,素色长裙轻轻一摆,已经走下了楼梯。
林远坐在原处,目光落在那只小小的木牌之上。
“器“字古朴,刀法老辣,绝非凡品。
而那串暗纹,林远试探着用异能一触——
暗纹之中,竟隐隐有一缕极其微弱的灵光,一闪即逝。
这木牌,竟是一件“认主“之器。
——若非器修会中人,即便拿了这木牌,日后也难逃器修会的追查。
林远将木牌收入袖中,起身下楼。
茶楼外,夜色初临,街上已点起三三两两的纸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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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子时刚过。
林远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打,独自出了旅馆,穿过青溪镇外那条长满芦苇的河堤,直往镇西三里外那片破败的瓦房群走去。
那里叫“鬼市“。
所谓鬼市,本是民间自发形成的一处旧货集散地。每逢子时开市,卯时即散,借着夜色遮掩,不论是偷来的、盗掘的、还是家里揭不开锅拿出来换钱的旧物,皆可在此摆摊交易。
林远走进那条狭长的巷子,两侧皆是矮棚,棚下一盏盏油灯昏黄,光焰摇摇晃晃。
油灯之下的鬼市,与白日里的集镇全然不同——
没有吆喝声,没有讨价还价,连摊主之间也都极少搭话。每个摊前都垂着一方黑布,买主若不主动掀开,便看不清摊上摆的是什么。
摊主们也都裹得严严实实,有戴斗笠的,有蒙面巾的,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过客。
林远不敢动用异能,只先一路观察——
左手边第一个摊,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削老头,胡子拉碴,身前摆着几只破碗、一只缺了耳的铜香炉、半本发黄的旧书。老头见林远走近,只把眼皮一翻,并不招呼;
再过去一摊,是个蒙着面纱的中年妇人,身前只一块青布,布上卧着两把锈迹斑斑的铜钱和一只灰扑扑的瓷枕。妇人身形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
第三个摊最大,摊主是个独眼汉子,操着一口北方口音,身前摆着十几件大大小小的物件,有玉、有铜、有瓷、也有几块看上去毫不起眼的石板。独眼汉子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刀柄磨得发亮,显然是常在江湖上走的人物。
再过去,是一处专门收旧书的摊,摊主是个戴着老花镜的瘦弱书生,身前只几本线装书、几卷发黄的卷轴,外加一只缺了盖的青花罐子。
林远一路慢慢走过去。
他用异能极轻、极浅地扫过每一件物件,又刻意压制住灵气的波动,免得被有心人察觉。
绝大多数物件,要么没有半点灵光,要么灵光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这些,要么是寻常仿品,要么是“死器“。其中有一两件,灵光虽淡,却暗藏戾气,显然是来路不正的“凶器“,林远只装作未见,默默走开。
直到他走到那独眼汉子的摊位前。
一只小碗。
那碗极不起眼,半埋在一堆旧铜钱之下,釉色发灰,口径不过三寸,碗沿还有一道细细的冲线。
可那灵光——
林远的呼吸一下子顿住。
那灵光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色泽温润,流转之间竟隐隐有金线游动——
林远心头一震。
——竟是灵器级别。
甚至,比他在鉴宝会上看到的那只大明官窑瓷碗还要更胜一筹。
——钧窑。
这是一件宋元时期的钧窑小碗。
林远在心中暗道:“这才是真正的捡漏!“
林远没有立刻伸手,只抬眼问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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