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为习,非有得不能言悦。
起讲流畅,八股工整,收尾利落。
一炷香不到,宋庄搁笔。
宋织云全程一旁观望,文章也看了个遍。
宋织云知道她爹作为那个年代的大学生肯定是有点笔墨的。
今日看他爹写出来的文章,发现还是低估了她爹的实力水平啊!
之前她还恨不得自己是男儿身一闯科举深海,也不至于还要逼着三十多岁的老父亲参加科举。
现在看来,术业有专攻,她还是擅长刨土种药种田。
周夫子拿起来看。
看了两行,眉头皱起。
看了五行,眉头松开。
看到最后,猛地把纸拍在桌上。
“好!“
宋文其吓了一跳,手里的笔差点掉了。
周夫子站起来,走到宋庄面前,目光灼灼。
“你这破题,学非徒习,习必有得',不是寻常路数。你怎么想到的?”
宋庄拱手:“学生愚见,'时习'不是死读书,是学了之后在实践中印证。
光学不练,背再多也是空的。”
周夫子眼睛亮了,激动起身。
“说得好!你这篇文章,好在两个字,一个是'实',一个是'新'。
实在于不空谈,每句都有落处。新在于破题出人意料,却又言之成理。
即便是读书多年都未必有这等见识。”
他看了宋庄一眼:“你当真只是刚开始读书启蒙?”
宋庄点头拱了拱手,算是默认。
宋文其突然在人群里厉声:“不可能!他就是个种地的泥腿子!夫子,这文章肯定是他偷来的!”
宋织云恼怒了,今天是他爹求学拿考童生准考证的关键时候,宋文其这苍蝇嗡嗡嗡的叫什么!
宋织云怼回去:“题目是周夫子现场随意定的,你这是质疑周夫子给我爹徇私?”
宋文其面色煞白:“我,我没有!你这扫把星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周夫子瞪了宋文其一眼:
“文其,读书人怎能开口就如此恶俗!你过来!”
宋文其不情不愿地走过去。
“你说文章是他偷来的,那你说说,他偷谁的?
这文章换你来写,怕通篇就是'要勤学'三个字翻来覆去说。
开头说要勤学,中间说要勤学,结尾还是说要勤学——空洞无物,言之无物!
你回回课业垫底,怎还有脸污蔑别人偷文章。”
宋文其脸涨成猪肝色。
宋织云一脸惊讶:“课业回回垫底呀?
上回堂哥你不是还说今年童生十拿九稳了吗?
呀,上回阿奶可是为了给你凑束脩,差点把我……!”
“宋织云!”
宋文其咬着嘴唇,紧忙打断宋织云。
卖宋织云给他凑束脩的事情绝不能让同窗和夫子知道!
不然他宋文其这辈子就毁了!
宋文其攥着袖口,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从小到大,他被赵春花捧着惯着,走到哪儿都是“读书苗子”,何曾被人当众这么折过面子?
偏偏对方还是他最看不起的大伯,一个种地的泥腿子。
更让他受不了的是周夫子看宋庄的眼神,那种欣赏、那种期许,是他求了五六年都没得到过的。
嫉妒,愤恨如一把钝刀子,在他心口来回地锯。
周夫子转头对宋庄说:
“你想考童生?”
宋织云激动抢先一步:“对,我爹他想考,今年就考,但需要夫子你作保,所以今日特意来求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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