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最好的,那便请先上最好的天字号雅间。”
说着便示意小厮退下,亲自引周诚登楼。
她边走边介绍:“楼里最好的酒是‘流霞醉’,每年仅出百坛,千金难求。
曲乐则有曲艺大家苏大家坐镇。至于姑娘……”
她话音微转,饱含深意,笑道,
“咱们这儿的姑娘皆是千里挑一,各具风情,各有所长。公子若愿告知偏好哪种类型,妾身才好为您挑选最好最合意的。”
“不必如此麻烦。”周诚摆手,
“我向来喜好较广,什么类型的都能欣赏,要说最爱好哪种,还真说不好。不过,既然要最好的,便先将名气最大的请来便是。”
“啊?”
红管事笑容微僵,有些迟疑:
“这……公子,楼中名气最盛者,当属新晋花魁司理理姑娘。只是理理姑娘并非俗流,不轻易见客。多少贵人愿掷千金求见一面,亦未必能如愿。”
闻言,周诚皱了皱眉,敛起笑意,手捏折扇:
“既然是花魁,那总得接客吧。连钱财都不放在眼里,那她要什么?”
“理理姑娘雅好诗文乐律。唯有才情之作能入其眼者,方得邀见。”
周诚以扇轻敲掌心:
“见客还要立规矩,倒也有趣。可惜我这人向来不喜按别人的规矩行事。”
“这……这……”红管事面色显得十分为难,她拿不清眼前人的真实身份,不知如何应对,只觉麻烦将至。
周诚也不会刻意为难一个老鸨。
他示意她近前。
红管事惴惴凑过去。
周诚压低声音道:“我乃诚王。”
“诚……诚王?”
红管事妆面掠过茫然。
她感觉这称号无比熟悉,却一时又想不起究竟。
周诚无奈,再次令她附耳过来。
“我就是那位‘何不食肉糜’的诚王。”
红管事骤然醒悟,快速打量他一眼,神色顿时转为恭谨惶恐。
“现在我可否见见这司理理姑娘了?”
红管事仍面有难色。
周诚神情淡了下来,似是看出她的顾忌:
“京都之内,没有人敢冒充宗室。你若不信,尽可去查。但要快些,莫要让我在此发飙啊!”
红管事立时想起关于这位诚王的诸多传闻,哪敢再拒?
至于查证,正如他所言,谁敢在京城假冒皇亲?那真就是活腻歪了!
“殿下稍候,妾身这便唤人去请。”
周诚转身步入天字号房。
屋内陈设精雅,紫檀案几、绣屏锦榻、琉璃灯盏,处处透着奢贵。
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多宝阁上摆着古玩玉器,熏香清幽,如置华室。
身后的红管事不敢耽搁,连忙唤人传话,之后便侍立在侧,不敢移步。
......
“什么?诚王点名要我?还是那位‘何不食肉糜’的诚王?”
司理理听闻侍婢传话,当即就有些懵了。
庆国宗室子弟中,若论民间声名最盛者,非诚王李承诚莫属。
关于他的轶闻,从最早的“何不食肉糜”,到后来种种荒唐传言,版本迭出。
而这些故事皆有一个共通之处,那便是那位三皇子,也就是现在的诚王,绝非什么良善之辈。
她司理理一介花魁,还只是在流晶河畔的新晋花魁。
竟然被声名远播的诚王点名,这真是......
“应是那位无疑。毕竟……除了诚王,哪位正经皇子会来这等地方呢?”
侍婢低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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