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这是……”
“去鉴查院。”
范闲心头一松。
马车辘辘前行,穿过长街,很快便到了鉴查院大门外。
周诚下了车,负手而立。
范闲因为是当事人,不得参与审问,此时无奈,只能躲在车厢里,掀开一角车帘,偷偷看着外面。
晨光洒在鉴查院那扇朱红的大门上,门楣上的匾额黑底金字,透着一股凛然的威压。
门口两列侍卫按刀而立,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周诚一靠近鉴查院大门,还不等迈上台阶,一道身影便从门内快步而出,几步下了台阶,直直挡在他面前。
鉴查院一处主办,朱格。
他躬身抱拳,行着大礼,不言不语,姿态恭敬,可身子却纹丝不动地挡在周诚前方。
周诚停下脚步,垂眼看着他。
“你是那个谁是吧?”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不要挡我的路啊。我是诚王。”
朱格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躬身抱拳的姿势:
“陛下早有旨意,皇室子弟不得踏入鉴查院。臣知道您是诚王。”他顿了顿,声音沉稳“还请殿下不要让我等难做。”
周诚眉头皱了皱,语气多了几分不耐:
“什么意思?不让你难做,难道让我难做?”
他抬起下巴。
“滚开。”
朱格纹丝不动。
“臣不敢。圣命难违,臣不敢抗旨。”
周诚盯着他,忽然笑了。
“你说着不敢,可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敢?”周诚向前踏了一步,“我还真不信了。今天我就是要往里走,我看谁敢来挡我。”
朱格抬起头,目光带着一丝恳切:
“殿下若执迷不悟,陛下必会震怒。还请殿下三思啊。”
话音刚落,又一道身影从鉴查院内走了出来。
正是言若海。
他缓缓走到朱格身侧,站定,目光落在周诚脸上。
“鉴查院为国之重地,朝堂命脉。”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三殿下若继续向前,便是冲击鉴查院,届时莫怪言某刀剑相向。”
周诚挑了挑眉:“本王走两步,你们便要拔刀?这还是庆国?这还是京都吗?”
言若海:“拔刀只是迫不得已,言某只是谨遵圣令,若殿下不听劝,言某只得将殿下……送至殿前由陛下发落了!”
“哎呦!”周诚嗤笑一声“拿陛下来吓我?”
他负手而立,目光从言若海脸上扫到朱格脸上,又从朱格脸上扫回言若海脸上。
“好哇,鉴查院的主办,不愧是父皇的忠臣。你们时刻不忘陛下圣令,这很好,那本王也给你们面子!”
他往后退了半步,下巴微扬:
“你们应当知道本王所为何来。父皇既然不许皇子进鉴查院,那你们就把司理理给我送出来吧。”
他顿了顿,“也不用麻烦你们把人送府上,直接送到这门口,本王自己接走就好。”
他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这样不抗旨吧?”
朱格下意识地眨眨眼。
言若海闻言第一时间也微微愣住了。
那张似乎永远平静的脸上,也出现一丝波动。
过了几息,言若海才回过神,道:
“臣听过殿下与司理理的传闻。只是司理理是北齐间谍,是我鉴查院抓获的嫌犯。”他盯着周诚,一脸严肃,“鉴查院事务,皇子也无权插手。请恕言某……依旧不能从命。”
周诚眼睛眯了起来。
他向前迈回退后的半步,又径自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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