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抽。
“这凶手……”他斟酌着措辞,“跟范闲是有仇吧?这字迹,倒是跟一早送到鉴查院的那封信的字迹差不多,板板正正,倒是少见。”
言若海同样看着那行字,沉默了片刻。
“凶手大概率不是范闲。”他缓缓道,“那范闲应该没这么大本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也不能完全排除范闲的嫌疑。故意留下这些字,是栽赃陷害,还是故布疑阵?不深入调查前,谁也说不清。”
朱格点了点头。
“那我们回去之后,”他问,“要不要直接调查范闲?”
言若海收回目光,继续向院内走去。
“当然。”他的声音平稳,不急不缓,“不论凶手什么目的,扰乱也好,误导也罢,我们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
从皇家别院溜回来后,一晚上范闲睡得断断续续,并不踏实。
睡梦中,他脑海里总会浮现林婉儿双目含泪的模样,让他心疼不已。
他对林婉儿承诺对林珙既往不咎,那纯粹只是出于对林婉儿的情意,
放过一个想杀自己的人,可从来都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等范闲醒来时,窗外已然日上三竿。
他揉了揉眼睛,甩了甩还有些浑噩的脑袋,在床上躺了两息,才撑着坐起身。
稍稍洗漱后,换了身干净的衣袍,他推门出去。
他知道林珙刺杀自己的消息传开后,林珙那边肯定坐立难安。
他虽要同林珙和解,却也想着让他难受一秒是一秒,所以并不太急。
而且,这边有意和解,林珙那边什么态度却还未可知。
贸然上门,万一林珙杀心不改,不顾一切再出手怎么办?
所以昨晚他就同林婉儿商议好了,让林婉儿醒来后直接回相府,
而他,则光明正大,敲锣打鼓,以“看望未婚妻”的名义去林相府拜访。
把声势闹得浩大点,就算林珙再想杀他,也得考虑影响。
况且这样既能表现他对婚事的满意,又能对外界展现他对林珙刺杀自己的态度——我不计较,我大度,我是冲着林婉儿来的。
一举多得。
离开范府后,范闲没有直接去林府。他先去街边找了家铺子,要了两屉包子、一碗豆浆,吃饱喝足。
然后他去了城中那家专接婚庆喜事的吹打班。
在付下“重金”后,吹打班二十多人,统一穿着大红袍,扛着锣鼓唢呐,吹吹打打,浩浩荡荡地上路,像极了一支接亲队伍。
范闲则骑了匹头戴大红礼花的大红马,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骑着马,不紧不慢,一边走,一边冲路旁凑过来看热闹的人群抱拳拱手:
“吾乃范闲!特地去往相府看望郡主!感谢陛下赐婚,成就人间佳话!诸位父老乡亲,共襄盛举啊!”
他喊得很大声,中气十足。
人群回应也很热烈,有叫好的,有鼓掌的,甚至还有凑过来问“你就是那个写诗的范闲吗”。
一阵阵叫好声中,范闲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
为了壮大声势,让更多人看到,他还特意绕了路。
队伍一路锣鼓喧鸣,唢呐吹得震天响,不少小孩跟在队伍后面跑,大人们也站在路边指指点点。
如此走了大半个时辰,这支热闹非凡的队伍才终于来到林相府门前。
范闲翻身下马,冲着身后的队伍双手抬了抬:
“接着吹!接着打!气氛烘托起来,不要停!”
锣鼓声顿时更响了,唢呐吹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范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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