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好言相劝。
“殿下息怒,此案尚有疑点,需待调查……”
“调查什么?!”太子猛地打断他,眼睛瞪得滚圆,“凶手都留名了,还调查什么?!你们鉴查院办事不利,还想推诿搪塞?!”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时,一阵沉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那声音整齐划一,像闷雷碾过青石板,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所有人循声望去。
街角处,一队黑骑鱼贯而出。黑色的战马,黑色的甲胄,黑色的长枪,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马蹄踏过地面,发出整齐而沉重的声响,仿佛死神的脚步。
黑骑在鉴查院门口停下,列成两排。然后,一辆轮椅从队伍中缓缓推出。
轮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张脸貌不惊人,甚至有些寡淡,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窝深陷,目光却幽深得让人不敢直视。
陈萍萍。
鉴查院院长,回来了。
陈萍萍一出现,太子顿时压下嚣张的气焰。
轮椅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陈萍萍在轮椅上微微欠身,姿态恭谨得像一个老仆:
“老臣陈萍萍,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连忙回礼:“院长不必多礼。”
陈萍萍直起身,目光落在他脸上,看的太子有些发毛。
“殿下今日来鉴查院,所为何事?”
太子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把刚才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
“范闲杀害林珙,留字为证,罪证确凿。孤今日来,就是要鉴查院立即抓捕范闲,为我好友林珙报仇!”
陈萍萍听完,点了点头。
“殿下稍安勿躁,真相尚需调查。”他说。
太子一愣,随即眉头拧紧:
“凶手很明显,很嚣张,甚至留了名姓,还调查什么?!就是范闲!”
陈萍萍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任何波澜。
“鉴查院办事,有自己的章程”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太子无权干涉。”
太子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攥紧拳头,上前一步,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孤不管!今日鉴查院若不抓捕范闲,孤就堵在这门口不走了!”
陈萍萍没有动。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冲身边使了个眼色。
下一瞬——
“嗖!”
一支暗箭破空而来,挟着尖锐的厉啸,“笃”的一声钉在太子脚前的地面上!
太子脸色骤变,猛地后退一步。
陈萍萍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道:
“有刺客。保护太子殿下。”
话音刚落,几名黑骑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将太子架起。
“你们好大的胆子!放开我!陈萍萍!你想造反吗?我是储君!我是太子!”
李承乾剧烈挣扎,可无济无事,直接被架进东宫的马车里。
车厢门一闭,李承乾声音戛然而止。
陈萍萍见状只是眯了眯眼。
李承乾坐在车厢里,脸上惊怒早已褪去。
他靠坐在软垫上,眼神变得幽深而平静,哪还有半分方才的激动?
“回府。”他吩咐道。
马车辘辘启动。
太子透过窗缝,看了眼鉴查院门前那道身影,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态度他表明了,戏他也演了,该做的都做了。
林珙之死,总也牵扯不到他身上了吧?
就在太子松了一口气,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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